“謝津舟從開始打比賽起,就沒輸過,今天你只是從他手里贏了一場,就敢跑來挖他的墻角,好大的口氣。”蘇春遲神情寡淡,表現得有些輕視。
霍燼琛無聲笑了笑,向著蘇春遲又邁進了一步,更濃重的壓迫感襲來,蘇春遲微微仰頭,眼神有些不耐。
“那蘇總可以多關注一下我,我不說空話,會證明給你看。”
霍燼琛足足比蘇春遲高出一個頭,蘇春遲明明穿著10公分的高跟鞋,可還是只堪堪到了他的胸前。
到了這份上,蘇春遲不會單純地以為這個冠軍車手只是過來請求押注和支持。
小孩心思有點不單純呢。
“嗤!”
一聲清晰的嗤笑帶著特有清亮與毫不掩飾的嘲弄,突兀地插了進來。
蘇春遲側目看向來人。
幾步外,不知什么時候站了那個身穿藍白校服的少年。
寬大舒適的運動款校服,左胸口印著“市一中”的徽標,天空藍的配色把男生惹眼的臉襯托得白皙又精致,一雙狐貍眼挑釁又漂亮。
少年背著個看起來中規中矩的書包,單手插在褲兜里,另一只手捏著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此刻正歪著頭,目光在冠軍車手身上掃了一圈,嘴角掛著懶洋洋卻極具挑釁意味的弧度。
“喂,這位冠軍。”
少年開口,聲音帶著變聲期后獨特的微啞,咬字卻清晰,“剛才最后一個計時段的連續s彎,第三彎出彎的時候,油門給太早了吧?輪胎有點飄,硬靠方向盤拽回來的吧。”
少年邊說邊挑釁,“我沒說錯吧?”
霍燼琛直視晏祁安的眼睛,兩人身高旗鼓相當,氣勢也同樣迫人。
晏祁安話完,氣氛已經開始變得不對勁。
霍燼琛無所謂地笑了笑,“一場比賽下來耗時這么久,任哪個優秀的賽車手來,都不可能盡善盡美,我自詡能贏,但不至于吹噓自己一點失誤沒有,哥們,何必給我帶這種高帽?”
霍燼琛眼神不善,晏祁安也沒好哪去。
“失誤也分高低大小,哥們你的低級失誤又何止那一處?飛躍三號跳坡落地后,剎車點是不是比最佳參考線晚了?靠引擎制動硬扛,聽著都心疼機器。”
晏祁安表情慵懶,語速不快,甚至有點漫不經心,但每一個字,都踩在冠軍車手的臉面上摩擦蹂躪。
“這種操作也敢拿來邀功騙賞,不能當這位漂亮姐姐是賽車小白吧?”
這話一出,蘇春遲意外地挑眉。
兩個男人的戰場,這是把她也捎帶上了?還順帶挑撥離間一把。
茶里茶氣的。
蘇春遲勾唇看向晏祁安,“弟弟說話就說話,怎的還捎帶觀眾呢?”
雖然調侃,但是沒有責怪的意味。
晏祁安抿唇,悸動和笑意從眼睛里流露出來。
霍燼琛沒有繼續和晏祁安辯駁,而是低頭看向蘇春遲:“蘇總,技術失誤是我的問題,剛才說的話會一直算數,我期待著蘇總來看我下次的比賽,一定會比今天進步許多。”
然后又轉頭對晏祁安揚眉道:“哥們,既然你評頭論足這么厲害,不如下次我們約一場,你要真是贏了我,我心服口服,你要是輸了,那就戒了你這愛管閑事的毛病。”
晏祁安也沒猶豫:“等我成年和你約。”
霍燼琛比了個手勢,語氣有些痞,“哥們等你長大。”
說完不再廢話,利落轉身離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