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這么大的年紀,正在學校里爭分奪秒的內卷,用盡一切腦力和時間把自己送進那群最高等的學府。
她冷下臉來,語氣也跟著冷硬:“我對你沒有興趣。”
少年被直白的拒絕,臉頰更紅了,小聲囁嚅著:“姐姐不是說,就算是包養,也只想包養小奶狗嗎?”
然后他看了看自己,理理自己的衣衫,眼神認真又執拗:“我不像小奶狗嗎?”
額……
蘇春遲語塞。
剛才在內場,身邊同為投資方的業內好友林不夜,跟她說起自己最近包養了一個表演學院的小狼狗,野是野了點,不過在床上有勁,正合她心意。
蘇春遲沒什么興趣,百無聊賴的聽著。
然而林不夜話鋒一轉,把話題懟到了蘇春遲身上:“蘇總,你呢?”
蘇春遲之前確實也陸陸續續和幾個小男孩接觸過,只當是生活的調味品。
如今周圍一群人目光炯炯地盯著她,她抿了一口酒,隨口道:“要保養我也是包養小奶狗,聽話乖巧還懂事,省心不少。”
她也是沒想到,就這么一句話,竟被這個校服少年聽了去。
聽了去就罷了,還跑到她跟前自薦枕席。
不學無術,三觀不正。
她就算是挑妃選妾,也不至于傻到挑到未成年身上。
“你像不像小奶狗我不知道,但你一定不是我的菜。”
蘇春遲未做停留,利落轉身,沒給男生說話的機會。
此后蘇春遲很快便將這個莽撞又奇怪的校服少年拋諸腦后,只當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她也是沒料到,那個在她看來三觀不正的少年,會在日后,以另一種更強勢、更糾纏不休的方式,重新闖入她的生命,和她糾纏不休。
黑暗中,蘇春遲嘆了一口氣。
是孽緣吧。
那個身姿挺拔如白楊的少年,后來會成為她的熱戀男朋友,又成為她的小叔子。
蘇春遲盯著黑夜發呆,腦袋突然冒出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要是晏祁安是晏家繼承人……
那是不是一切麻煩就都解決了?
然后馬上蘇春遲自嘲的搖搖頭,那混不吝,不給她惹麻煩就謝天謝地了,還想宵想晏家掌權人,白日夢都沒有這么做的。
蘇春遲拍拍臉頰,把腦子里那不切實際的想法拍出去,閉眼,睡覺。
*
翌日,夜幕降臨。
華燈初上,京郊一座私密性極高的中式莊園內,一場商業晚宴剛剛拉開帷幕。
水晶吊燈將宴會廳照得恍如白晝,衣香鬢影間流動著晏晏笑語與酒杯輕碰的脆響。
蘇春遲穿著一襲酒紅色絲絨吊帶裙,方領邊緣綴著珍珠碎,柔而蓬松的墨色卷發松松挽在腦后,眉彎眼媚,唇染朱砂。
纖長的脖頸上墜著一條緬甸鴿血紅寶石項鏈,濃郁到幾乎滴落的純正紅色,深邃艷色在她雪白的肌膚上蕩開漣漪,折射細碎耀眼的光斑。
背后是大鏤空的設計,露在外面的肩頸腰肢瑩白似瓷,凝脂勝雪。
整個人站在那就是一副絕美的油畫,美麗得很隆重。
散落在宴會四周的太太小姐們議論紛紛,無一不在覺得蘇春遲嫁到晏家后,似乎過得很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