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庭川去了港城出差。
晏岳嵩和方茵再沒有提起晏祁安的事情。
三天后,一輛黑色邁巴赫悄無聲息地停在老宅門口。
早飯期間,晏岳嵩臉色有些僵硬,這輩子從沒跟小輩低過頭的一家之主,此刻卻破天荒地主動跟蘇春遲說起了軟話。
“春遲啊。”晏岳嵩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安靜吃飯的蘇春遲,又收回視線,表情有些別扭。
蘇春遲應聲抬頭,“爸,怎么了?”
“晏祁安那個混賬……,”晏岳嵩眼神看向別處,一張老臉有些掛不住,“是晏家對不起你。”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感謝你為了家族聲譽做出的隱忍,你放心,晏祁安那混蛋我今天就把他送國外去,保證這輩子他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為了補償你,你看看你有什么想要的,或者喜歡的,盡管提,我能滿足你的,一定盡全力會滿足你。”
從來高高在上、古板嚴肅的男人,一輩子不茍笑,活了幾十年,這輩子說過的軟話一只手掌就能數得過來,此刻面對不算熟悉的兒媳,卻也有些磕巴。
方茵連忙在一旁搭腔:“是啊春遲,爸媽都知道你受委屈了,當初庭川說要娶你,我還不懂他為什么偏偏選中你,如今我才算知道他的眼光有多好!”
“這幾天,媽知道你也不好受,媽一定不會讓你白受罪的,這是咱家旗下的一處商場,就當是媽給你的賠禮。”
方茵從管家手里拿過一份轉讓協(xié)議,放在蘇春遲面前。
方茵心里門兒清。
要是真讓蘇春遲隨便提要求,萬一她獅子大開口,問他們要晏氏集團的股份呢?他們給還是不給?本來這事就是他們晏家不占理。
她就知道晏岳嵩那個死心眼的會這么說,所以提前留了一手,提前備好了轉讓協(xié)議。
方茵和藹可親地看著蘇春遲,語氣溫柔和緩:“春遲啊,看看這個協(xié)議,沒什么問題就把字簽了。”
蘇春遲掃了一眼,是她經常去逛的一家商場,極好的位置,客流也高,每年凈利潤保守好多小目標。
但是嘛……
蘇春遲搖搖頭,拒絕了。
“爸,媽,你們別這么說,我不委屈,這事我也沒往心里去,你們也都把這事忘了吧。”
該表演還是要表演的,只要是錢,她蘇春遲都來者不拒,但是收錢的推拉儀式還是要有的。
“你們放心,我和庭川還是該怎么過就怎么過,我拎得清。”
蘇春遲說的認真,但是聲音卻越來越低下去。
一座商場怎么夠。
現在做出每一個字的退步,都是為了接下來的每一次加價。
她是商人,無往而不利,任何情況,任何關系,都可以明碼標價。
她的心里眼里,除了那根似有若無的情絲,更多的還是利益為先。
蘇春遲說不要,方茵自然是不允許的,她把筆放在蘇春遲面前,態(tài)度堅決:“兒媳,你得收,不然你讓我和你爸心里多過意不去。”
“這樣,媽還有一套幾年前從拍賣會拍回來的珠寶,媽都送給你。”
蘇春遲連連擺手,滿臉的難為情:“媽,我真的不能收,我們是一家人,不用計較的這么清楚。”
這話說得有點意思。
方茵笑容頓了頓,接著道:“那怎么行,你不收是一回事,但是我們做長輩的,不能就這么算了。”
真要一毛不拔,以后真出什么事,晏蘇兩家鬧掰,這傳出去,晏家還有什么臉面在京市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