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簽。”
蘇春遲不緊不慢地提醒他。
“但你有必要看一看蘇氏賬戶上還有幾個子,一旦我徹底放棄蘇氏,你得掂量一下你的棺材本還攢不攢的住。”
蘇檢眉頭蹙成一朵老辣的菊花:“你做了什么!?”
蘇春遲細指捏了一根女士香煙,小邱過來給她點煙。
藍凌凌的火焰亮起,裊裊白煙徐徐升起,映著蘇春遲漂亮凌厲的眉眼,蘇檢覺得,這個大女兒越發讓他覺得陌生了。
手段狠辣,做事不留情面,嘴巴也毒,比起當年的她母親,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更上一層樓。
一一行都在赤裸裸的凸顯著蘇檢的無能。
蘇春遲輕吸了一口香煙,緩緩吐出一圈白煙,表情越發陰鷙莫測。
蘇檢心底忍不住地發怵打顫。
“老登,我只要輕輕抽身,蘇氏就要垮了,現在是你該給我陪笑臉,雙手把公司捧給我,求我給你們一口飯吃。”
“我現在耐著性子跟你談繼承權,不過是看在我媽的面子上,不然,你早該吃糠咽菜了,要是我心情好點,還能給你送進去。”
蘇遲春細指夾著煙,走到蘇檢跟前,玩味地瞧著蘇檢來不及收回的狼狽表情,抬起胳膊舉在他頭頂,食指重重彈了兩下煙管,于是煙灰應聲落在蘇檢的頭頂。
“你知道的,我從不開玩笑。”
蘇檢被自己女兒這般羞辱,任是心里再發虛,作為一個父親和男人的尊嚴,迫使他猛地挺直了身子,目眥欲裂:“你個不孝女!你怎么跟老子說話的!你再說一遍!”
蘇春遲輕嗤:“沒有對驢彈琴的義務。”
此時法務帶著協議走進來,“蘇總,協議已經擬好了,您過目。”
蘇春遲收了煙,轉身回到辦公桌后坐下,將協議大體看了一遍,沒什么問題,讓小邱拿到了蘇檢跟前。
“老登,簽吧,早簽早解脫。”
白紙黑字,擺在蘇檢面前。
小邱將一支筆推到他手邊,靜靜等著他簽,一副不簽她就不走的架勢。
蘇檢皺著眉頭,顫顫巍巍地拿起筆,看著那些條款,仿佛有千斤重。
他知道,這一簽,蘇氏可能就永遠和他告別了。
可若不簽……蘇氏也肯定跟著完了。
蘇春遲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左右都是完,不如把協議簽了,他還可以讓他的二女兒蘇盼夏去勾引晏家掌權人,要是蘇盼夏能先一步生出孩子,那他的后半生,也算有望了。
想通這一點,蘇檢痛痛快快簽了字,摁手印。
小邱把協議拿給蘇春遲,蘇春遲仔細檢查了一遍簽名和手印,確認指紋清晰,便將協議交給林莉亞:“存檔,原件送保險柜。”
“是,蘇總。”
正事處理完,蘇檢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里,蘇春遲擺擺手,林莉亞很有眼力見地把蘇檢請了出去。
蘇檢走的罵罵咧咧,公司的員工也早就見怪不怪。
董事長出名的疼老婆疼孩子,就是不疼大女兒。
這種父女倆對罵的戲碼也不是第一次上演,只是董事長早就大勢已去,現在整個蘇氏集團,都是蘇春遲蘇總說了算。
也得虧是蘇總說了算,這才沒讓公司淪落到蘇盼夏那個廢柴手里。
蘇二小姐在公司有個虛職,心血來潮的時候,會開著超跑招搖過市地過來蹲會辦公室。
吆五喝六地使喚半天,把公司長得好看的男職員叫到辦公室調戲個遍,再對著女員工一通評頭論足和擠兌,玩夠了玩累了,再風風火火地離開。
走的時候還不忘摸摸男助理的小手。
公司面對這個受寵的皇太女,皆是敢怒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