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倒有意思了。
謝綰綰之所以能和蘇春遲成為好閨蜜,脾氣也沒好哪去。
謝綰綰嗤笑一聲,抬眸,直勾勾地對視,反諷道:“分手了這么多,就你事最多。”
晏庭川對她赤裸裸的嘲諷不以為意,仿佛認定她的嘴里說不出什么好話。
“謝小姐還是老樣子,把寡廉鮮恥標榜得這么理直氣壯。”
晏庭川嘴角微勾,眉眼冷厲,鮮少地露出鋒芒。
“晏庭川,”謝綰綰扯出一個不算笑的笑容來,聲音拔高了幾分:“你有意思嗎?”
“咱倆那點破事都過去多少年了,怎么,你還要記恨我一輩子不成?”
“你個大男人心眼怎么這么小?還不如我心胸開闊呢,真給男人丟人!”
“再說了,我來吃飯有什么不對?我又不是沖你來的,要不是看在我寶兒的面子上,你以為我稀罕來?”
“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咋滴,我來陪我寶兒吃個飯,還得經過你批準啊?你家庭地位這么高嗎?這么高你怎么不上天啊!”
謝綰綰被晏庭川陰陽怪氣的酷酷一頓輸出。
一個一米九的大男人,不就是沒談成分了個手嗎?就相當合作沒談攏而已,至于記恨上了嗎?
小氣吧啦的,真沒意思!
謝綰綰用夾子噼里哐啷翻著肉,生怕別人看不出她心情不爽。
晏庭川靜靜聽著,火光倒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看不出情緒。
半晌,晏庭川低沉冷硬的聲音響起:
“謝小姐,我不認為你有譴責別人的資格。”
“當初,腿是你劈的,帽子是你給我戴的,不負責任的人是你,你有什么資格在這耀武揚威?”
“晏庭川,你有完沒完?”
謝婉婉小宇宙爆發,聲音里帶上了壓抑不住的惱火,“分了就是分了,都過去多少年了?就你記仇,耿耿于懷!吃頓飯而已,能毒死你嗎?還是你怕我當著春遲的面,說出什么不該說的?”
“放心,要不是你今天非要提起咱倆還有一段,我都忘了還有這回事了。我犯不著在春遲面前搬弄是非。”
“我和你不一樣,我沒你那么小心眼還愛記仇。”
晏庭川說一句,謝綰綰能頂十句,這是當時上大學那會面對晏庭川養成的習慣。
晏庭川的眼神終于沉了沉,那里面掠過一絲凜冽的冷光。
夏夜的晚風似乎為了避嫌都繞開了他們這片區域,劍拔弩張的氣勢,誰也沒讓著誰,空氣緊繃感被拉到最滿。
“不該說的?”
他重復,語氣危險地放緩,“謝綰綰,你以為……”
“啤酒來了!”蘇春遲腳步聲響起,輕快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打破了這一觸即發的對峙。
她手里抱著幾瓶冒著寒氣的冰鎮啤酒,玻璃瓶身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然而,走近燒烤爐,她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晏庭川和謝綰綰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但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結了冰,與周圍溫熱的夏夜格格不入。
謝綰綰面色慍怒,胸膛微微起伏,晏庭川則是一貫的冷淡,但眉宇間似乎比平時更冷了幾分。
蘇春遲心下嘆氣,這倆都一起烤肉了,還在為酒吧的事鬧別扭。
她把啤酒放在旁邊的小桌上,拿起一瓶,用開瓶器熟練地撬開,遞給謝綰綰:“綰綰,給,降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