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眼清冷淡薄,此刻卻嘴角上揚,笑意隱隱透著譏諷,毫不掩飾的在奚落她的不自量力:“謝小姐似乎……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我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針對你,我甚至……”男人輕笑,“沒有興趣去考慮任何與謝小姐有關的事情。”
謝綰綰的臉色已經沒法看了。
她從來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嘴巴,竟然可以這么毒辣。
還真是小瞧他了。
“沒有興趣?”
謝綰綰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她討厭被人扔在地上踐踏的感覺。
連日來的憋悶、酒吧的虧損、方案被否的挫敗,還有此刻被他輕描淡寫否定的難堪,全部沖上了頭頂。
“好!好一個‘沒有興趣’!好一個‘沒有注意’!”
她連連點頭,怒極反笑,“晏庭川,既然你這么清高,那墨色的事你怎么解釋?!”
晏庭川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墨色?”
“什么墨色?”
“還裝?”
謝綰綰看著他眼中那抹疑惑,這讓她更加火大。
“敢做不敢當?晏總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她聲音因為怒火變得尖利起來,“我的酒吧墨色,就在前幾天,連著被突擊檢查,陣仗一次比一次大!難道不是晏總在背后使的手段嗎?”
她越說越氣,胸脯劇烈起伏:“整個京市,還有誰有這個本事這個能耐,能指使著整個京市的執法部門屢次來刁難墨色?
“除了手眼通天的晏家,我想不到還有別人!”
在她看來,墨色這事,簡直就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
然而,晏庭川在聽完她這番激烈的指控后,臉上的表情卻從最初的冷漠嘲諷,逐漸變成了清晰的了然。
他微微偏了下頭,像是在消化她話里的信息,重復道:“所以墨色是你的酒吧?”
他沒有做過那些事,也從來沒有對墨色背后的老板有過半點興趣。
但謝綰綰臉上的憤怒和指控太過真實。
晏庭川沉默了幾秒,然后,緩慢而清晰地說道:“謝小姐,我想你搞錯了。”
他的聲音從容平穩。
“我并不知道你的酒吧被檢查的事情。在這之前,我甚至沒有特別留意過酒吧這種場所。”
他看著謝綰綰驟然僵住的表情,繼續用一種公式化的語氣說,“至于你說我攪動京市風云……”
他停頓了一下,那雙深邃的眼睛直視著她,里面沒有任何閃躲,只有一片坦蕩冰冷的漠然,以及一絲被她無端指控而產生的淡淡譏誚:
“且不說我是否有這個閑庭逸致。謝小姐,你的想象力未免有些過于豐富了。”
“不是我。”
他最后三個字,說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謝綰綰愣住。
她看著晏庭川,看著他眼中那份毫無作偽的坦然和那張冷峻的臉……心底那點十拿九穩的篤定,突然之間,動搖了。
如果不是他……
那會是誰?
誰又能做到這些?
一股寒意,順著她的脊背,悄然爬了上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