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邀請晏庭川的初始目的并不是她,可是當下看見那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這里,她內(nèi)心還是不由得狠狠震驚了一下。
雖然晏祁安用這種見不得人的方式,同時算計了她和晏庭川,可是,這人真的就這么來了?
她莫名有些心跳加速,心底涌出一股難以喻,復(fù)雜到極致的滋味。
此時面對晏庭川肅立的眼神,她的內(nèi)心像貓爪一樣撓啊撓。
晏庭川和四年前一點都沒變。
還是這么嚴肅,還是這么不經(jīng)逗,還是這么冷臉萌。
走廊的燈光是柔和的暖黃,莫名有點曖昧的意味。
被晏庭川用這種眼神盯著,謝綰綰索性破罐子破摔,揚起下巴,扯出一個挑釁的笑:“對,是我叫你來的,那你不還是來了嗎?”
她往前逼近一步,仰頭看他,眼底全是虛張聲勢的挑釁:“可是晏先生,我叫你來你就來啊?這大晚上孤男寡女的,你想干什么?還是說――”
她故意拖長尾音,歪了歪頭,狀似疑惑道:“怎么?想吃回頭草了?”
庭川的額角,青筋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沉默著,目光幽深地看著她。
半晌后,他云淡風輕地開口:“這話應(yīng)該是我來問晏小姐你吧。”
他俯視她,將距離拉回他慣常的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
“這么晚把我約到客房,謝小姐是什么意思?是你想吃回頭草了吧?”
謝綰綰被這四兩撥千斤的反問噎住了。
確實啊,人家問她,為什么把他叫上來,她該怎么回答呢?
總不能說是他弟約他上來的吧?
真這么說了,晏祁安肯定不會放過她。
哎,晏家倆兄弟怎么都這么煩人啊!
她索性不置可否,輕嗤一聲,別過臉,嘴角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來。
晏庭川對她這個表情,再是熟悉不過。
不占理,還不想認輸?shù)臅r候,她就這樣和稀泥。
他替她下結(jié)論:“看來是真想吃回頭草了。”
謝綰綰猛地抬頭瞪他:“你少胡說八道,我才沒有。”
“我還想問問你呢,我叫你上來你就上來,為什么?”
晏庭川挑眉,回答得坦蕩:“我想來看看,謝小姐這四年來有沒有長進。”
謝綰綰眼神露出疑惑。
晏庭川迎著她的目光,一字一句,不緊不慢:“現(xiàn)在我看到了,謝大小姐過了四年,依舊沒有一點長進。”
謝綰綰的臉色唰地白了,難看起來。
晏庭川嘴巴沒停:“還是這么喜歡捉弄人,還是這么沒素質(zhì)。”
“今天不會又是你們什么無聊的游戲,輸了之后的懲罰吧?”
他的語氣冰冷,語調(diào)沒有任何起伏,但每一個字都帶著真情實意的厭惡,往謝綰綰最心虛的地方扎。
“謝大小姐,捉弄我讓你很有成就感嗎?”
“捉弄我,”他繼續(xù),依舊平靜:“有意思嗎?”
走廊里依舊安靜,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和她。
謝綰綰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無措。
她不該心虛的。
她這一次明明就是被晏祁安坑了。
可晏庭川質(zhì)問的話,像一根刺,狠狠扎進他的喉嚨,讓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憋了半天,終于兇巴巴地開口,卻還是最沒底氣的那句:“不就是分手那點破事嗎?不就是男女那點破事嗎?”
她梗著脖子:“這點事難道你要記一輩子嗎?晏庭川,你至于嗎?”
走廊的燈光把晏庭川的側(cè)臉切割成明暗兩半,眼窩下的陰影很深。
晏庭川頓了頓,聲音染上苦澀與狠厲:“如果謝小姐哪天被人打麻將時當做戰(zhàn)利品輸走了……”
他冷笑:“估計謝小姐不僅會記恨那人一輩子,說不定還會當場殺人泄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