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姐,你還好嗎?”
那個熱心腸的姑娘把她拉回現實。
謝綰綰猛地回神,對上那張關切的臉,扯出一個微笑:“我沒事,謝謝你。”
有人在旁邊幫腔附和,勸她:“姑娘,那種男人分了也好,別難過。”
“以后肯定還會遇到更好的。”
謝綰綰對投射過來的關懷一一謝過,然后拿起包包,踩著高跟,利落離開,姿態一如既往的驕傲。
從那之后,她和晏庭川再也沒有聯系過。
京大那么大,卻又那么小。
偶爾遠遠看見相似的背影,她有時候會恍惚,下意識地停住腳步,然后發現不過是認錯了人。
有時候還會從朋友那里聽到他的名字,她會裝作漫不經心地岔開話題。
時間久了,她也就忘了。
直到某一天。
她開始學著接管家族生意,卻在一本財經雜志的封面上看到了熟悉的臉。
西裝筆挺,眉眼冷峻,旁邊赫然標注著他的名字,晏庭川。
報道的標題很大。
晏氏集團新一任董事長晏庭川首次公開亮相,家族企業迎來最年輕的話事人
她盯著那張照片,有些恍惚。
原來那個被她當成賭注輸出去的男朋友,竟然是晏家的長子。
原來那個總是笑得很干凈的男生,不是什么窮小子。
憑她當時還覺得她的姐妹肯定不會虧待晏庭川,那些千金小姐們,向來出手闊綽,對待喜歡的玩具,總是不吝大方。
回想起來,她真的后悔死了。
當時年少無知,她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呀?!
幸虧晏庭川這人心眼大,沒回頭報復她。
從那之后,兩人便也再沒有見過面。
偶爾在學校、在宴會等各種公開場合擦肩,晏庭川只是目不斜視地走過,目光掠過她時,像掠過任何一面墻、一棵樹、一個物件。
禮貌、疏離、陌生。
謝綰綰便以為他是真的翻篇了。
直到今天,兩人再次針鋒相對,她才知道,他壓根就沒放下過。
他恨她恨到現在,恨了整整四年多。
面前是男人冷漠疏離的臉。
“謝小姐,如果沒有正事,告辭。”
他轉身,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
走廊里重歸寂靜。
謝綰綰在原地站了很久。
腦袋又麻又亂,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指尖觸到一層薄薄的冷汗。
剛剛那雙眼睛……
那不是純恨。
恨是有溫度的。
恨意燃燒完,會留下灰燼。
他的眼睛里不全是灰燼。
還有些沒燒完的東西,還在燃燒著。
謝綰綰深呼吸一口氣,把那些紛亂的猜測狠狠壓下去。
現在還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宴會還在繼續,爺爺的壽宴還沒有結束,她作為謝氏繼承人,她不能離開太久,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對著走廊里的單面玻璃整理了一下裙擺,攏了攏頭發,確定自己的臉上、眼神里再看不出任何異樣,這才踩著高跟鞋往樓下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