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啟動,車內燈光暗下來。
一片柔和的光暈中,謝綰綰看向蘇春遲:“寶兒,你這來真的呀?”
蘇春遲醉態已然消失,換上了那雙清泠泠的眼神:“不然呢?我砸錢來玩的呀?”
謝綰綰嘖了嘖舌:“蘇氏最擅長的是制藥,我以為你要再開個分公司,或者是上下游公司啥的。”
蘇春遲扶額,拉下車窗,讓夏夜的晚風肆意地吹拂著她的發絲。
蘇氏早已算得上是制藥行業的龍頭,雖然算不上全壟斷,但是半壟斷還是可以的,只要按部就班地好好發展下去。不愁做不到業內老大的那一天。
蘇春遲具有賭徒精神,也具有探險精神。
這些年一直在制藥行業內打轉,她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也想感受一下別的行業嘛,反正我手頭還有點錢,還有試錯的資本,萬一行呢?對吧?”
謝綰綰點頭,力挺道:“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等著啊,我給你盯著,誰敢坑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蘇春遲彎了彎嘴角,拉住了謝綰綰的手:“關鍵時刻,女人比男人靠譜多了。”
謝綰綰是閨蜜腦,從小到大,她就愛死了蘇春遲身上這股清高勁。
偏她這樣清高,卻獨把謝綰綰放心上,這含金量足以讓虛榮的她受用匪淺。
她笑著圍上來,攬著蘇春遲的胳膊,自夸道:
“那可是,我可是你天下第一好的嫡掌柜,誰都靠不住,我也不能靠不住。”
突然,謝綰綰像想到了什么,問道:“寶,你最近不是還要打算和晏庭川生孩子嗎?你現在要是忙著開娛樂公司,哪有功夫和精力去生孩子呀?”
蘇春遲擺擺手:“不生了,先搞錢。反正蘇氏被我掐得死死的,現在缺的只是一個名頭而已。那老登一天不答應,我就一天掐他三寸,他投降示弱是早晚的事,耗唄,有耐心陪他耗著。”
謝綰綰聽見她說最近沒有生孩子的打算,嘴唇抿了抿,沒再說話。
*
京市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能源龍頭盛泰集團突然宣布破產,這個消息驚動了整個行業。
在盛泰集團破產清算的第二天,京市能源峰會便在國際會議中心舉行。
峰會門口豪車云集,各路巨頭悉數到場。
盛泰集團從巔峰跌落塵泥,到底誰會成為下一個巔峰,很快就能揭曉。
各路神仙今日到場,都打著什么算盤,不用想都知道。
這塊突然空出來的蛋糕實在是太誘人了,誘人到足以讓無數人夜不能寐。
主會場設在三樓金色大廳,能容納800人的場地座無虛席,連過道上都站滿了人。
臺上是幾位業內大佬前輩輪流發講話,臺下的人卻明顯都心不在焉。
真正的重頭戲還未開場,大家各自神態都還算松散。
直到一個穿著白色襯衣、黑色西裝褲、扎著黑色領帶的年輕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
這人來得悄無聲息,一開始都沒有人注意到他。
白皙透亮的肌膚,肩線利落,腰身挺拔,身形修長。
走路的姿態很平穩,帶著一種與年齡不太相符的從容姿態。
只是這人那張臉長得過于優越,再加上身材高大,看起來要接近一米九,氣場壓迫力十足,從身邊走過時,讓人忍不住側眼瞧去。
遠遠近近的呼氣聲,此起彼伏。
這人卻像是毫無察覺一般,看起來像是早就習慣了凝視,又或者是根本不在乎是否被凝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