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春遲眸內閃過一絲惱怒,面上卻依舊無懈可擊。
她沒接話,她不想惹火上身。
現在要做的就是扮演一個完美的、不惹事的兒媳婦,做一個和這場家庭風暴毫無關系的局外人。
“臭小子,不是我們想的哪樣!以后你要是再對你嫂子有任何逾矩的舉動,你看我不打斷你一條腿,把你永遠逐出晏家!”
方茵罵完晏祁安,朝著晏岳嵩使了個眼色。
晏岳嵩的臉色依舊不好看,但那股陰沉里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松動。
蘇春遲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
“盛泰集團的事。”晏岳嵩終于開口,語氣不像是訓斥,倒像是一種復雜的審問:“是怎么回事?”
晏祁安態度依舊懶散,但眼底那點嘲諷更深了。
他瞟了晏岳嵩一眼,沒有回答,態度張牙舞爪到了極致。
方茵坐不住了。
站起身,走到晏祁安面前,眼圈還在泛著紅,但語氣里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訓斥,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打探。
“祁安。你到底做了什么?”他盯著自己的小兒子,“盛泰那是國內龍頭企業,那么大一個集團,說倒就倒了,跟你……有沒有什么關系?”
晏祁安低頭俯視自己的母親。
那眼神有厭惡、有反感、有蔑視,還有玩世不恭。
他懶散地調侃道:“盛泰呀…...”
慢悠悠地,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早該想到有這么一天的,我只不過是把這件事提前了而已。”
“他們應該知道,造成這一切的起因是什么。”
這話說得太輕飄飄了,背后的分量卻重得嚇人。
盛泰是全國能源巨頭,體量千億,哪是說倒就能倒的?能把它搞破產,這意味著什么?有人不知道這里面的含金量。
方茵愣住,還是有些沒理解。
蘇春遲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晏庭川,見他垂著眼,像是沒有在聽,表情并沒有想象當中的疑惑。
晏祁安的意思很明顯,盛泰破產就是他做的,可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但是晏家人向來是見過了大風大浪,商場上那些奇事異事,聽過見過的多了,倒也沒有失態。
空氣靜默了片刻后,晏岳嵩忽然開口道:
“你搞盛泰,是因為盛泰的董事長是洛熙的父親吧?”
蘇春遲敏銳地捕捉到一個新的人物名字,洛溪?
晏祁安的眼睫稍稍顫動了一下,然后他意味深長地看向晏岳嵩:“父親果然什么都知道。”
可是他依然這么冷眼旁觀了這么久。
晏祁安語氣諷刺感滿滿。
晏岳嵩被這么忤逆諷刺也不惱。
甚至,蘇春遲品到了一種微妙的認可。
蘇春遲眼神在晏家人身上來回轉動。
晏庭川像是什么都知道,但是他保持著沉默,一語不發,臉上沒什么表情。
方茵倒像是對這件事情并不知情,急切地想要知道這個跳出來的洛溪是誰?和盛泰集團又有什么關系?
此刻蘇春遲像一個西瓜地里的猹,滿是對未知事件的好奇和八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