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亂的問題像水汽一樣彌漫在空氣中,抓又抓不住,散又散不開。
快速洗完澡,換上睡衣,走出浴室。
蘇春遲睡前有處理微信聊天頁面的習慣。
怕白天工作太忙,有些消息忘了回,所以在睡前都會認真檢查一遍,把遺漏的信息回復掉。
打開微信,最上面的一個聊天記錄,就是晏祁安的。
蘇春遲點進去。
姐姐,看到今天的新聞了嗎?
我今天帥不帥?
我們又住在一起了,我很開心。
三句話,騷了哄的。
就像羽毛一樣,輕飄飄地,撓在蘇春遲的心尖上。
蘇春遲驚奇地發現自己的心態好像有所轉變。
貌似,她心又軟了一些。
蘇春遲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后回復道:
之前你家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所有人都想瞞著我?
消息發出去之后,晏祁安幾乎是秒回。
姐姐親自來找我,我就親口一字不落的告訴姐姐。
蘇春遲眼睛不眨,直接關掉聊天對話框,息屏睡覺。
真給他臉了。
愛說不說,她自己去查就是了。
熄了床頭燈,黑暗中一個猜測突然閃過她的腦海。
這個洛溪不會是之前咬死晏祁安非禮她的那個女孩吧?
而且洛溪也姓洛,和盛泰集團有關系。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晏祁安搞垮盛泰的動機就有了。
明天,她定找謝綰綰好好問清楚,這個洛溪會不會是盛泰集團董事長的私生女?
想到這里,蘇春遲又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港市那邊,不會也是晏祁安搞的鬼吧?
港市的波動就是在晏祁安出國時開始的。
她一直害怕自己和晏庭川發生什么,所以在她出國的這些日子,故意把港市那邊攪得天翻地覆,調虎離山,逼得晏庭川不得不親自去港市坐鎮。
山高路遠,這樣就算她和晏庭川想發生什么,兩個人分居兩地,什么都干不了。
現在晏祁安從國外回來,港市那邊也趨于穩定。
蘇春遲睜眼看著漆黑的天花板,冷哼一聲。
以前沒把港市和晏祁安扯到一塊去,是不覺得晏祁安有這樣的本事。
一個二世祖的紈绔,被家族流放、拋棄,送到國外去,眼不見心不煩。就算被保送清大,但是也沒見他好好讀書。
就算再聰明,后天不學無術,又有什么用。
可是現在看來,千億的盤子,說搞垮就搞垮。
既然有實力搞垮一個企業,那么把港市攪個天翻地覆又有什么難的?
他不是紈绔。
蘇春遲得出這個結論。
他不是紈绔,他一直在扮豬吃老虎,騙過了所有人。
他騙過了她,騙過了晏庭川,騙過了晏父晏母,騙過了整個京市商圈。
蘇春遲的目光變得深沉。
一個少年剛剛成年,到底做了些什么?經歷了些什么?如何在這么有限的生命里,達到這樣的高度?
一股寒意從蘇春遲的心底蔓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