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泰的事,他做了就是做了,那個結(jié)果是洛家自己種下的因。
洛溪是洛家的私生女。
洛桑作為洛家的擺在臺面上的子女,被連累也是在所難免。
他沒有大發(fā)善心的義務(wù)。
晏祁安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機屏幕上,那個一直沒有收到回復(fù)的聊天記錄上。
當(dāng)他知道姐姐在隔壁包間,他幾乎沒有猶豫,又給姐姐發(fā)了一條微信過去。
可直到現(xiàn)在,對方一點回應(yīng)都沒有。
心情有些不暢。
晏祁安起身去走廊上點了一根煙。
其實他已經(jīng)戒煙很久了,因為姐姐不喜歡他身上有煙味。
他靠在走廊的墻壁上,盯著屏幕看。
直到屏幕自動熄滅,又被他按亮又熄滅。
一直沒有消息過來。
他收起手機,深吸了一口煙,繚繞煙霧從他口中冒出。
走廊里的燈光曖昧昏黃,地面是米色的短絨地毯,兩邊是一個個緊閉的包間門。
包間隔音做的很好,只能隱約聽見門后面?zhèn)鱽淼囊魂囮嚫杪暫托β暋?
他靠著墻,姿態(tài)慵懶,目光一直盯在他隔壁的包間門上。
他守在這,不是因為想抽煙,是在等一個人。
這煙剛抽到一半,隔壁包間的門便打開了。
晏祁安眼神微瞇。
那道他萬分期盼的身影從包間里走出來。
今天蘇春遲穿了一件淺藍(lán)色的露肩針織衫,搭配一條淺色牛仔褲裙,濃密的長發(fā)隨意披在肩上。
她低著頭,手里拿著手機,腳步不緊不慢地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晏祁安嘴里叼著煙,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站直身體,把煙從唇間拿下來,隨手在旁邊的垃圾桶上摁滅,然后跟了上去。
腳步很輕,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走廊的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的影子就踩在她的影子上。
一前一后。
一明一暗。
春遲走到洗手間,推開門后走進去,廁所門關(guān)上。
衛(wèi)生間都是單人獨立的,不分男女。
晏祁安停下腳步。
他斜靠在墻壁上,沒有離開的打算。
有路過的人忍不住向他看去。
不過都被他周身散發(fā)凌厲的氣壓逼退,路人沒敢多看,匆匆走過。
沒一會,洗手間里傳來水聲,嘩啦嘩啦的,隔著一道門,聽不真切。
等了一會,水聲停了,然后門咔嗒一聲,開了。
春遲從里面走出來,一抬頭,和晏祁安的視線對上。
她愣住。
那雙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手腕就被攥住了。
力道不算大,但根本掙脫不了。
下一秒,她就被他帶著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撞進洗手間里。
門在晏祁安身后砰地關(guān)上,反鎖的聲音清晰刺耳。
洗手間不算大,但很干凈,燈光是暖黃色的,洗手臺上還殘留著迸濺的水光。
兩人擠在這逼仄的空間里,距離近的能看見晏祁安眼底的微微血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