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庭川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時光把這一個瞬間拉得無比漫長。
他的手沒有動。
她的手也沒有動。
似乎是誰也沒有反應過來。
又或者是反應過來了,卻都想看看對方的反應。
1秒、2秒、3秒……
周圍一切笑聲、歌聲、碰杯聲,忽然都遠了。
剩下彼此手上那溫熱的觸感,和兩人之間忽然變得怪異的氛圍。
謝綰綰眨了眨眼睛,掩飾自己心如擂鼓的心跳。
晏庭川眸底有一瞬間的清醒,他猛地抽回手臂。
“你的杯子在那邊。”晏庭川聲音冷硬地提醒。
謝綰綰如夢初醒,順著晏庭川的視線看過去。
果然,她的杯子在那。
天吶!她竟然搞錯杯子了!
她怎么能做出這種事呢?!
丟死人了!剛剛在車上丟人還不夠,這下又丟到姥姥家了!
她故作鎮定,若無其事地“哦”了一聲。
就算破防,她的功力也足以做到面色無異。
她抬手端起那杯冰啤酒,手心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她連著抿了幾口酒,試圖讓啤酒的冰涼鎮壓自己愈發滾燙的溫度。
順便用余光瞥了一下晏庭川。
他下頜線緊繃,面無表情,細碎的發絲搭在額前,模糊了他平時冷峻的壓迫感。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篝火噼啪一聲,濺起幾點火星。
“抱歉,是我搞錯了。”
謝綰綰低聲道。
不管怎么說,都是她拿錯了杯子,造成了這尷尬的局面。
“沒事。”晏庭川淡淡回應。
很好,這態度比冰啤酒還管用。
謝綰綰的心跳慢慢恢復平常。
有什么好激動的?
謝綰綰對自己說。
不就是摸了一下男人的手嗎?又不是沒摸過。
又不是缺過男人。
個男人,他又不是沒吃過,又不是沒親過,也不是沒摸過。
而且……
她及時剎車。
可四年前的那些畫面還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他們曾經在夜色的小樹林瘋狂地擁吻,在清晨溫柔地說早安。
也曾經熱烈如火地擁有對方。
也曾經和所有熱戀的情侶一樣,說愛你、說愛我、說早安、說晚安。
也會肉麻地談起愛的銘,也會吃醋、會撒嬌、會迫切地希望對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那時候晏庭川告訴她,她是他的初戀。
可謝綰綰不是啊。
她從小到大,身邊的異性沒斷過。
她又不是初嘗戀愛,現在怎么就變得這么不硬氣呢?
只是碰了一下手背而已,就一下,她就臉紅心跳的,需要物理降溫。
謝綰綰握著杯子的手指收緊。
太不爭氣了,太沒用了。
這也真的很不謝綰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