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春遲放下酒杯的時候,覺得還沒什么。
這酒確實不錯,口感順滑,果香濃郁。她連著喝了兩杯,量不算多。
知覺這小子今晚沒安好心,她站起身才發現不對。
世界好像在晃,腳下的地板好像也在晃。
雙腳像是踩在棉花上,腦袋也變得有點暈。
不是吧,她這是醉了?
縱觀她的酒量來說,倒也不至于啊,才喝了兩杯而已。
她往前邁了一步,腳步不太穩當。
晏祁安就站在她旁邊,笑眼瞇瞇地看著她。
募地,他眼睛里的亮晶晶的光又乍現了:“姐姐~”
聲音低低的、輕輕的,帶著一點試探:“姐姐這是醉了?時間不早了,要不姐姐今晚就別回去了?”
蘇春遲努力穩住身形,抬頭看他。
他的表情看起來乖乖的,認真的像是在提一個貼近的建議。
不過,這算盤珠子打的都崩到她臉上了。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她這才明白,這小子從頭到尾就沒安好心。
“這酒,不對吧?”
這不是她的量,她要是喝兩杯就倒,說出去肯定被謝綰綰笑死。
她要是這點量,還怎么縱橫商場啊?
“這酒很對,特意為姐姐挑選的。就是這酒味道挺好,就是后勁有點大,姐姐愛酒懂酒,我還以為姐姐知道呢。”
表情很無辜,同時也很欠揍。
“聽說哥哥今晚不在家。”晏祁安繼續說,語氣更軟了:“姐姐就說公司很忙,加班呢。反正咱爸咱媽又不會管這些。”
“姐姐說呢?”
蘇春遲盯著他看了兩秒,頭還是暈的,身體也有些發軟,但腦子還殘存著清醒。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提的這個建議意味著什么。
狗東西。
誰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但她沒力氣跟他計較。
“不行,我得回去。”
開口反駁,結果她此刻的聲音比平常要軟許多。
她深呼吸一口氣,撐著暈暈的腦袋,繞過他往門口走。
晏祁安也沒攔著她,從容自若地給她讓路。
一步。
兩步。
第三步的時候,左右腳忽然就不聽使喚了,它們像商量好了要打架一樣。
一腳深一腳淺的,緊接著蘇春遲自己就把自己給絆倒了,整個人往前栽去。
她來不及驚呼,身體失重,來不及伸手扶住任何東西。
下一秒,一雙強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接住了她。
溫熱的、有力的,帶著那股熟悉的香味。
蘇春遲一個趔趄,摔進了晏祁安的懷里。
晏祁安的胸膛很硬,心跳很快,一下又一下,撞擊著蘇春遲的臉頰。
那件絲質襯衫面料貼在臉上涼涼的,又很快被兩個人灼熱的體溫捂熱。
他摟她摟得很緊。
緊到蘇春遲伏在他的懷里沒法動。
經過這個眩暈,于是頭更暈了,身體更軟了,像是被抽走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頭頂是他抑制不住的笑意。
“姐姐――”
晏祁安故意拖長了音:“你這是在……投懷送抱嗎?”
*
度假酒店篝火晚會散場的時候,已經快11點了。
人群稀稀拉拉著往酒店的方向走,三三兩兩地聊著天,對今天的團建都意猶未盡,偶爾傳來幾聲笑。
有人喝多了,被同事架著走,還有人約著回去繼續喝第二輪。
謝綰綰走在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