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刻意回避,是沒什么必要。
她現(xiàn)在有自己的事業(yè),有自己的學業(yè),自己也買了自己的房子,有了自己的生活。
不需要再仰仗晏家,也不需要再看誰的臉色生活,更不需要在那個窒息的家里背負什么罵名,做什么人的對照組。
而晏家那邊也算沉得住氣,這么久了,也不曾聯(lián)系過他,出奇的安靜。
這要是擱在以前,他那好爸爸早就罵過來了。
雙方之間像是達成了某種秘而不宣的默契――互不打擾。
晏祁安不服他們的管教,他們也看不慣晏祁安現(xiàn)在的成就,雙方各不低頭,各自為營。
怎么現(xiàn)在忍不住了,給他打電話了?
晏祁安瞇了瞇眼睛,接通了電話。
“喂。”
聲音平平淡淡的,還帶著點平時吊兒郎當?shù)囊馕丁?
那邊沉默了一秒,然后方茵的聲音傳過來,和以前一樣,又有哪里和以前不一樣。
一樣的是還是假惺惺地裝好人,不一樣的是少了點頤指氣使的篤定味道,多了些商量的意味。
“祁安吶。”方茵頓了頓,有些客氣道:“最近忙不忙?累不累啊?怎么回國之后也不回家?”
晏祁安舉著電話靠在椅背上,聲音肆意散漫:“還行,有事?”
這就有些挑釁了。
方茵頓了頓,繼續(xù)道:“就是你好久沒回家吃飯了,你回國也沒說一聲。你爸他雖然沒說什么,但是我想著他肯定也是想你的,你要是有空就回家吃頓飯?”
晏祁安沒說話。
方茵見他沒說話,語氣又軟了些:“就是吃頓飯,你看什么時候方便?”
晏祁安垂眸盯著自己的腳尖,陷入某種回憶。
什么時候,也變得跟他商量起來了?
以前每次回家,迎接他的都是冷臉相對。
父親的冷眼、母親的埋怨、哥哥的漠然,那個家對他來說從來就不是什么溫暖的地方。
如今,他也好起來了,所以那些人對他的態(tài)度也跟著變了。
呵!
誰稀罕啊。
晏祁安忽然想笑。
以前他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里期待到極致的東西,現(xiàn)在不用拼命,自己倒送上門來了。
太好笑了、太諷刺了、太令人作嘔了。
“我沒什么好忙的,你定時間吧。”
他隨口應道。
多好的樂子啊,不湊白不湊,他還蠻好奇晏家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方茵明顯松了一口氣。
“好好,那不如就定在周末,我讓廚房準備你愛吃的。”
“我愛吃的?”
晏祁安再也忍不住地嘲弄出聲:“方女士知道我愛吃什么?”
方茵被他一噎,有些接不上話。
“媽媽當然知道你愛吃什么,你喜歡吃雪霞羹但是不能放梅花,喜歡櫻桃肉,但是不能太甜,不吃香菜,不吃海鮮。”
方茵為了證明自己知道,還舉了幾個例子。
聽完方茵這番話,晏祁安嘴角的笑更加諷刺。
“方女士,你記錯了,那是我哥小時候的喜好,跟我沒關(guān)系的。”
然后不等方茵解釋,晏祁安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把手機倒扣在桌上,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心里沒來由的一陣煩躁。
早知道就不接這個電話了,真沒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