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委屈的扯著嗓子哭出了聲。
“她說如果我不給她鑰匙,就打死我爸爸,村長爺爺你要保護好我。”
什么?還威脅孩子?
秀華嬸子拍板,一錘子定音,“報警吧,未丫頭我不懂,她這樣子能被抓起來嗎?”
“當然可以。故意損壞他人財物,輕者賠款,重者判刑。”
有喬悅悅和陳延舟在的地方,就有喬未落井下石。
楊三桂的臉色沉下來,她是田里農活的一把好手,手腳麻利,聲音尖銳,她扯住喬悅悅的頭發推搡她,
“你打死誰?還敢嚇唬我兒子?兒子不怕,媽媽給你撐腰。”
“我不是我沒有……”
喬悅悅實在怕極了,張望了一圈,撒腿朝著陳延舟跑過去。
陳延舟臉都嚇白了。
別過來啊……
過來了他得陪著挨打!
陳延舟狼狽的開口:“那個悅悅啊,做錯了事情就要勇于承擔錯誤。三十六塊錢而已,對你來說也不是大錢。”
喬悅悅硬生生止住了腳步,不可置信地看向陳延舟。
喬未在一邊都看樂了。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真是“情比金堅”。
“別打我!”喬悅悅尖銳的聲音回蕩在堂屋。楊三桂松開手,煞有介事地看著喬悅悅,“我倒是看看你能說出什么花樣來。”
“我是拿過鑰匙,可能出來時忘記鎖門了,老六老七他們溜進去,不懂事剪壞了秀華嬸子的衣服。”
也不是沒有可能發生。
秀華嬸子冷哼一聲,沒好氣道,“不管怎么說,責任都在你。
如果不是你打開房門,你家的孩子也不會溜進去。
都是鄰居,我也不訛你們,賠我們三十六塊錢,這件事就過去了。
至于對婚事的影響,我們就不計較了。”
三十六塊錢,一個工人大半個月的工資,陳家十幾口一個月的伙食費。
喬照宗被開除后,喬悅悅口袋空空,吃穿全靠陳延舟,她去哪找這么多錢?
喬悅悅擰著眉,厭惡地開口,
“誰剪壞了你衣服,你找誰賠錢去。孩子賠不起就找她媽。”
這是讓秀華嬸子找孫桂華了。
秀華嬸子被她這一套強盜論氣到了,“你講不講理?”
“姐姐,你是我姐姐,也是陳家人,能幫幫我嗎?”喬悅悅可憐兮兮地看著喬未,“咱們是一家人啊。”
好事輪不到她,掏錢的時候想起她來了。
怎么?她喬未是人傻錢多的大傻春?
喬未驚訝地看著喬悅悅,
“什么?妹妹你窮到連三十六塊錢都拿不出來了?咱爹不能真破產了吧……嬸子,要不就算了吧。”
喬悅悅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她就知道,喬未還是一如既往的傻。
但是喬未又說話了,“既然沒錢,就讓悅悅跟著您進城,親自去和安國嫂子賠罪解釋吧。”
丟臉丟到全城皆知。
這不行!
喬悅悅死死咬著唇,眼里帶淚,哭得梨花帶雨。
她頻頻朝陳延舟投去求救的目光,然后收獲了陳延舟充滿愛意和鼓勵的眼神。
要不是場合不對,喬未真想給這倆人鼓掌叫好。
“我缺你的道歉嗎?你攪砸了我的婚事!”
陳安國是個很內斂的人,但是提親前夜出了這樣的事情,他怎么也冷靜不下來。
他沖著喬悅悅怒吼。
喬悅悅委屈又害怕,她不可能去道歉。
那就賠錢!
反正喬未和孫桂華有錢。
她是陳延舟名正順的合法妻子,她就不信陳延舟會丟下她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