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未領著悠悠回到招待所的房間。
“蘇同志呢?”
季臨川合上手中的文件,隨口敷衍道,“工作上有急事,先走了?!?
喬未沒有聽出異樣,她也不太在乎這個對自己充滿了敵意的蘇落櫻。
“陳潔約我有事情,我帶著悠悠早點走,就不和你吃飯了。”
季臨川不反對喬未交朋友,只是問道,“在哪里?”
“文工團?!?
季臨川沒多嘴,只是道,“文工團就在派出所隔壁,倒是安全?!?
*
“你是說,有人悄無聲息地偷走了你家地窖里的兩千斤白菜和八十斤高粱面,對嗎?”
派出所,負責登記報案的女同志看陳延舟的眼神有些詭異。
“還有一大筆錢,一大筆錢。”陳延舟才不管女同志的眼神有多詭異,他拍著桌子不住強調。
陸建國剛出警回來,進門看到陳延舟時,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陳同志,你是來問你們家的失竊案嗎?我們暫時沒有線索?!?
“不是的,陳同志說他家丟了一大筆錢和……”女公安低頭看著單子上面的數據,照著念出來,“和兩千斤白菜,八十斤高粱面,九十斤玉米面,熏肉熏魚若干條。一夜之間,不翼而飛?!?
兩千斤白菜憑空蒸發,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陸建國板著臉,看陳延舟的眼神銳利又嚴肅,
“陳同志,你不能和警察說謊話,請你實事求是。”
“你先回去吧,等有了線索我們會通知你的?!?
“不過,你做好心理準備。按照你的說法,沒有目擊證人也沒有線索,丟失的物品九成九找不回來了。”
喬悅悅帶著面紗在派出所門口等陳延舟,見他出來了,連忙追上去詢問。
“延舟哥,公安同志怎么說?能找回來嗎?”
“大概率找不回來。”
陳延舟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滴血。
那丟的是錢嗎?那是割他陳延舟身上的肉??!
“悅悅,咱倆手頭實在緊張。咱都到縣城了,要不然咱們去看看岳父他老人家……”
喬悅悅猛地抬頭看向陳延舟。
不行!
喬照宗為了還外債賣掉了喬家的房產,一家人在筒子樓里蝸居。
她怎么能讓陳延舟知道真相?
喬悅悅慌張地想著解決辦法,抬頭突然看到臨街坐著的喬未。
“延舟哥,你看,姐姐竟然在西餐廳!”
陳延舟順著喬悅悅的手看過去,瞇了瞇眼睛,眼神里帶了幾分深意。
青陽縣只有一家西餐廳,里面的咖啡兩毛錢一杯,一頓飯就得花十幾塊錢。
“她在西餐廳吃牛排,讓自己男人喝西北風?”陳延舟怒氣沖沖地拉上喬悅悅往西餐廳走,“走,咱去看看你姐姐?!?
*
西餐廳
“不是說去文工團嗎?怎么來西餐廳了?”
西餐廳很貴的,三大一小四個人這一頓飯下來,得花將近二十塊錢。
“哎呀,總不能讓你餓著肚子?!标悵嵉故菬o所謂地擺手。
“喬同志你好,我聽姐姐提起過你。”
陳芮穿著紅色波點的白色布拉吉,柔順烏黑的秀發散在身后。
看到陳潔和喬未進來,她連忙站起身來,朝著喬未局促地彎了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