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問過陳潔了,招待所最近沒有空房間,今晚只能辛苦你和我將就一晚。”
“怎么將就?咱倆同床共枕?”
喬未瞇著眼睛湊到季臨川跟前,指尖輕輕劃過男人的胸膛。
季臨川呼吸緊了一瞬,慌亂地站起身來,躲過喬未的非禮。
“我……我給你找被褥。”
季臨川從柜子里掏出了純白的四件套放在床上。
這是他今天中午和陳潔要來的。
房間里的這張床是一張單人床,兩個大人加一個孩子肯定睡不下。
“我打地鋪,你和孩子睡床上。”
喬未有些失落,“我還以為今天可以和你同床共枕,睡在你的懷里呢。”
季臨川的臉更紅了。
這都是什么虎狼之詞?
季臨川再次轉移話題,“那個,我帶你去公共浴室洗漱吧。”
招待所沒有獨立的衛生間,但是喬未也不知道公共浴室在哪。
“你有沒有帶洗漱用品?”
有帶的。
東西都在空間里,一會兒進了浴室再拿出來就行。
但是有季臨川在,她不能光明正大地使用空間,只能含糊其辭道,“我隨便糊弄糊弄就好了,沒有這么多講究。”
“怎么可以糊弄?”季臨川不贊同喬未的話,“我去給準備洗漱用品。”
喬未的眼里帶上了戲謔的笑意,“怎么?難道季團長要和我分享你的洗漱用品?”
“共用洗漱用品這件事不衛生也不健康。”
“咱倆早晚得同床共枕,不分你我的。”
季臨川的臉更紅了,男人深邃的星眸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芒,眼神都在躲閃著。
“我……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等我去給你拿。”
季臨川背過身子去柜子里找洗漱用品。
喬未看著男人挺拔的背影,只感覺胸腔之中的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未來,她將和這個男人同床共枕。
季臨川的動作很快。
干凈的搪瓷臉盆里裝著一塊粉色的毛巾,上海藥皂,海鷗洗發膏,牙膏牙刷和一盒雪花膏。
他從搪瓷盆里拿出雪花膏遞給喬未。
“這盒雪花膏是朋友從上海帶來的,尋常的供銷社買不到。”
喬未打開聞了一下,是淡淡的桂花香。
一盒普通的雪花膏三毛到五毛錢。
但是手上這一盒,喬未估算著,至少兩塊錢。
她抬頭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男人。
男人的呼吸放得很輕,他安靜的垂眸站著刻意不去看喬未的臉。
“季團長這是蓄謀已久啊,你是不是早就打算著,我來和你同居?”
季臨川已經無法用語來形容自己內心的窘迫。
他做這些是不是太冒昧太唐突了?
顯得自己心懷不軌,覬覦喬未。
他就怕喬未來的時候匆忙,忘記準備洗漱用品,這才專門跑了一趟供銷社,為她準備好了洗漱用品。
至于雪花膏,是前段時間朋友送給季臨川的,他一直沒找到機會轉送給喬未。
趁著今天,也就一起送了。
看著男人的臉色由紅變白,然后眼里染上了濃濃的愧疚。
完蛋了,玩脫了。
自己不會又讓季臨川回想起不好的記憶了吧?
喬未眼疾手快地打開雪花膏盒子,挖了一小塊膏體涂在季臨川的手背上,
“謝謝你,認真的。”
季臨川垂眸看著喬未,男人的眼尾還帶著一抹猩紅,但是對上女子明亮的眼睛后,心中那抹異樣的情緒消失殆盡。
“我送你去浴室,路上不好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