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店里,有個奶奶好奇怪,她一直在盯著我看。”悠悠抱著娃娃思索了一瞬,突然又改口了,“不是盯著我看,是盯著我的娃娃看。”
“可能是你的洋娃娃太漂亮了吧。”
喬未沒當回事,悠悠這個娃娃頂半個月的工資,做工精致又華麗。
被人注意到也是正常。
悠悠想反駁喬未,那個奶奶不是因為好奇才看自己的娃娃的。她好像很討厭自己。
悠悠年紀實在小,就算是早慧懂事,也不會形容心中奇怪的感覺。
想不通就不想了。
悠悠拉著喬未的手和她撒嬌,讓喬未給自己做好吃的。
深夜,喬未哄睡了悠悠,坐在縫紉機前做著孫姐帶來的那條連衣裙。
母女二人在空間中靜謐又和諧。
孫家那邊卻是一通雞飛狗跳。
十七口人擠在一個屋檐下,有打呼的,有磨牙的,孫家像是把禮樂團搬到了家里。
孫桂華被吵得睡不著,躲到陽臺上吹冷風。
不一會兒,陳延舟也跟著過來了。
母子二人對視一眼,眼神里是心照不宣的寒暄。
“你有沒有在銀行工作的朋友?”
沒有。
離家三年,他只做了一點小生意,生活費還得靠孫桂華為主力。
他哪里認識這么多人?
陳延舟警惕地看著孫桂華,等著她的下文。
“你舅舅說,我給他的那張存折消失了,你去銀行給我查一下,有沒有人去取過錢。”
“好嘞。”
說多錯多,陳延舟爽快答應下來。
孫桂華掛念著此事,催促道,“明天天亮你就過去,下午回來咱們就去家具城買家具搬家。”
陳延舟打了個哈欠準備回去睡覺。
“等等,明天你叫上喬未一起去銀行。”
陳延舟的腳步頓住了,“為什么?”
“咱們家不是她說了算嗎?她當然有義務知曉,家里的錢都落到了誰的手里。”
怪不得是娘倆呢,對自己是如出一轍的算計。
想讓自己當槍去要錢?
哪里來的臉面。
喬未沒想到,自己替孫姐做好了衣服,靈魂出竅出來娛樂,還能聽到這樣的話。
陽臺上有半盆澆花的水。
她端起水盆,借著夜色朝兩個人的臉上潑了上去。
潑完之后,又安靜地放下了水盆。
孫桂華:“啊!樓上你有沒有素質?”
陳延舟:“要臉嗎?”
而此事的“罪魁禍首”喬未深藏功與名回到了自己的空間里。
*
清晨,房門被敲響,陳延舟拎著小籠包和豆腐腦出現在福利房門口。
剛走到,就被這巍峨宏偉的防盜門驚住了,“還是未懂事,知道提前換門。”
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喬未在心里冷笑了一下,沒有回答他。
“找我有事?”
“沒事,先吃飯。”陳延舟干巴巴地笑了笑,抬腿就進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