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挨打的那一方終于開口了:“你仗著自己是侯府的世子爺,打了人還想當做什么都沒發生不成?”
“沒錯,如今官府的人也在,今日這件事必須給一個說法。”
葉南姝打量了一下挨打的人,此時他正躺在地上,鼻青臉腫,說話都不利索。
看來這次陸云錚下手還算是挺狠。
兩名官差進退兩難,今日這件事明明可以大事化小,他們非要鬧到這個地步。
永安侯府這位世子爺,平日里雖然荒唐些,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他仗勢欺人,看來是侯爺娶親刺激了他,只怕從今以后,這京都又要多一個紈绔了。
所有的壓力都到了葉南姝這里,如果她幫著陸云錚,只怕對方不會領情,還會覺得是她怕了流。
若是她堅持訓斥陸云錚,將事情上報,她也是徹底讓人看透了。
無論怎么選,將來她在京都似乎都沒有辦法立足。
結果她一臉鎮定,直接沖著剛剛一直幫著譚竹挑事的人說道:“孫興,工部左侍郎府庶子,科考落榜,生母乃是舞姬出身,已經過世。常年憎恨嫡母,意圖攀附權貴,出人頭地,有足夠的實力逼著你父親休掉你那位嫡母,我說的可對?”
葉南姝的話,直接讓剛剛還義憤填膺的孫興破防了。
“你胡說,你什么都不了解,憑什么在這里誤導大家?我很尊重嫡母,從未有過不良居心。”
陸云錚卻愣住了,眼前這個小繼母,是怎么知道孫興的身世?
葉南姝坦坦蕩蕩地對孫興說道:“既然不了解就不能隨意誤導大家,我從剛剛來到這里,半句話都沒說,你和這位吳夫人,哦不,要叫她譚家姑娘,你同她一唱一和認定我同世子水火不容,必然借著這次事件立威,又是從何說起?”
孫興當時就啞口無了,不只是因為葉南姝的道理,他更擔心葉南姝知道自己更多的事。
眾人也被這位年紀輕輕,走了捷徑,只比世子爺這位繼子大一歲的永安侯夫人震懾了。
葉南姝又看向譚竹。
“譚家姑娘,這次我記得了,你不想讓人提起曾經是吳家婦人的經歷。我還記得,我嫁過來之前,你約我見面,十分委屈的同我說世人皆在誤會你,當初世子和秦家姑娘和離,跟你無關,你也會適當的跟世子保持距離,且不說那個時候你的談話,對我來說是不是合適,只說剛剛你見到我就沖到我面前,要跪不跪,口口聲聲在幫世子開脫,實則讓眾人都認定了我不相信世子,這次過來就是為了捉他的把柄,借題發揮,你這距離還真是保持的好,這就是你們譚家的教養么?”
陸云錚已經傻眼了,這個女人什么意思,難道她真的相信自己,不是無緣無故動手?
隨后,他自嘲的想了想,怎么可能,她還是想要討好自己而已。
看到譚竹還想說什么,葉南姝制止了她:“譚家姑娘,如今我是來處理世子與人發生沖突,并且給雁鳴樓造成損失一事,你的委屈和不甘,能不能先放在一邊?”
譚竹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雞,只覺得一口氣提不起來,梗在喉嚨那里。
隨后,葉南姝在眾人的重新審視之下,對著官差說道:“你們是官府的人,剩下的流程還請你們進行,我只旁觀,若是這件事是我們的責任更大,侯府絕對會負起相應的責任。雖說如今這里聚集了很多人,不過真正知道事情經過的,恐怕只有眼前這幾位,我覺得不能聽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詞,你們覺得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