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姝的心思,她早就看出來了。
“皇后娘娘英明,臣婦確實有事不得其解。”
“是昨日在雁鳴樓發生的事?”皇后娘娘問道。
葉南姝點頭:“是,昨日趕到之后,聽聞那個人的敘述,便知道是有人故意讓他在世子爺旁邊的包廂說出那些話,故意刺激他而已,臣婦當時想著,也許是有人想要利用這件事挑撥臣婦和世子的關系,畢竟在他們看來,臣婦一定會選擇將事情告訴侯爺。”
“可是后來臣婦一想,他們選在那種地方,人多口雜,不只是世子爺能聽到,所有人都會知道,這就不可能是沖著我們來的,而是切切實實想要公開這個消息。”
“故而臣婦想求證一下,秦家姑娘的婚事,是不是已經有了眉目了?”
葉南姝問了之后,恭敬的等待答案。
皇后娘娘嘆了口氣,還是說了一句:“本宮就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你,本宮也告誡過那小子,事情徹底落實之前不要炫耀,結果他竟然用了這種方式。”
聽到皇后娘娘的話,再結合她的語氣,葉南姝就知道自己猜對了,而且對方應該也是個有影響力的人。
“告訴你也無妨,是本宮那個外甥,自從本宮那妹夫戰死沙場,妹妹傷心過度追隨而去,他這些年一直都在邊關,不肯回來,聽聞玉梨和離,馬上就讓人快馬加鞭給本宮送來了信件,說要求娶玉梨。”
葉南姝并沒有插話,而是在一旁靜靜的聽著。
“當時本宮并沒有答應,一來玉梨剛剛和離,這樣會讓她名聲受損,二來她畢竟給陸云錚生了一雙兒女,將來萬一真的為了孩子破鏡重圓,本宮這個外甥不就是個笑話么?”
“不過秦家對陸云錚是徹底失望了,無論永安侯如何道歉,都不肯讓女兒再回來受苦,永安侯又不喜歡那個譚竹,這才利用自己回城那短暫的時間,迅速給陸云錚定下了新的親事,就是你如今的兒媳溫家嫡女。”
“這件事都不用傳,一直豎著耳朵等待京都動靜的臭小子再次來信,說這次本宮就沒有借口不幫著他了,不然他就一輩子待在邊關不回來了……”
皇后娘娘苦笑了一句,說道:“本宮唯一的妹妹已經死了,就剩這個外甥,總不能真的一輩子不相見,索性應了他的請求,不過沒有用權勢,而是誠心的給鎮邊侯寫了信,明他的心意。”
“一轉眼半年過去了,聽聞秦家姑娘終于被他感動了,鎮邊侯一家也被他磨的沒了脾氣,這才答應下來。”
“他想要昭告天下,本宮正在考慮,他倒是先斬后奏了……”
葉南姝聽了之后,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身份,曾經的靖邊大將軍之子梅兆堂。
“原來是梅帥之子,當年梅少將軍便是在秦侯帳下,如今兩人也算是青梅竹馬終成眷屬……”
皇后娘娘并不排斥這個說法,繼續問道:“如今已經知道了這其中的關竅,摘除兆堂那邊的因素,剩下的都是什么人,到底用了什么陰謀,你自己都想清楚了?”
“皇后娘娘放心,前前后后的事,臣婦心中都清楚,既然秦家姑娘已經有了新的歸宿,臣婦回去之后,自當約束世子爺,不會給他們造成困擾……”
“你行事一向妥帖,本宮沒有什么不放心的,永安侯應該是放權給你了,這幾日沒有什么動靜,本宮卻知道你的性格,想必都在籌劃之中,你只管放開手去做。”
葉南姝知道,皇后娘娘說的是實話,可是自己不能真的過來求助。
“安也請了,恩也謝了,飯也吃了,情報也打探了,這就打道回府吧,回去的時候順便給你那個弟弟通個氣,今年吏部出現了空缺,經過他們統一商議,已經決定葉長安遞補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