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媽蒙了,就連在冷宮中見過各種人的花嬤嬤都遲疑了一下。
葉南姝卻像是早有預料一樣,上下打量了一下溫子嫻。
“溫夫人,令千金今年多大了?”
“不小了,也有十四歲了,本來想著再留她一年就許配人家了,可是我們這樣的門第,雖然出了一個世子夫人,不過么……反正夫人都懂,我和老爺商量了一下,若是將女兒送到皇后娘娘身邊調教一年半載的,將來婚配的時候,也能有優勢一些……”
她中間那個停頓,還特意看了溫子苒一眼。
葉南姝知道,蔣莫愁是想強調溫子苒在侯府沒有地位。
看到葉南姝沒有馬上回答,蔣莫愁又說道:“親家,我們都是當繼母的,也該明白彼此的難處,你幫我這個忙,我一定記得你的恩情。”
葉南姝笑了笑,說道:“溫夫人還真是看得起我,竟然覺得我都可以做皇后娘娘的主了,不但可以說服她將什么人留在身邊,還能決定留多久。”
蔣莫愁有些尷尬,她知道葉南姝不會輕易答應,沒想到她并不是推說不好辦,而是直接諷刺。
“話不是這樣說的,當年皇后娘娘能選中年僅十三歲的侯夫人,不也是出人意料么,相信皇后娘娘并不看重出身,反而看重心性,若是有侯夫人幫忙引薦,相信皇后娘娘也會相信你的眼光。即便皇后娘娘不答應,我們也領侯夫人的情。”
聽著蔣莫愁得寸進尺的話,葉南姝問道:“溫夫人覺得你這個女兒,哪一點可以同當年的我相比?”
蔣莫愁一愣,溫子嫻又緊張起來。
剛剛葉南姝態度那樣平和,她還以為這件事有希望了。
現在聽葉南姝的語氣,好像是自己想多了。
“當年我雖然在繼母手中過得并不好,可是堅忍頑強,你這個女兒從小嬌縱,動輒生氣訓斥別人;當年我臨危不懼,為了博一線生機孤注一擲,你女兒眼神閃躲,就連求前程這種事都不敢自己開口;當年我雖然只有十三歲,卻硬生生在繼母看管不到的時候通讀詩書知曉禮儀,你這個十四歲的女兒,除了想借著皇后娘娘身邊女官的光環找個好人家,胸中可有溝壑?”
葉南姝說完,蔣莫愁和溫子嫻的臉色都變了。
“侯夫人,你……”
溫子苒聽著痛快極了,她剛剛是真的擔心葉南姝答應了蔣莫愁的請求。
“溫夫人,原本我可以答應你們,幫你們促成這件事。”
葉南姝的下一句,讓溫子苒臉色大變。
蔣莫愁和溫子苒也是心跳加速,原本?
葉南姝又笑了笑,之后吹了吹自己的茶盞,淺嘗一口。
“我相信就憑你女兒這個橫沖直撞,欺軟怕硬的樣子,入宮之后馬上就會樹敵,而且我會麻煩之前同我交好的女官,沒事給她挖幾個坑,尋她幾個錯處,抓她幾個把柄,別說一年半載了,用不上一個月,她還沒有足夠的份量到皇后娘娘跟前伺候,就可以因為犯錯被杖斃了,若是溫夫人怕她孤單,或許可以讓她連累你們全家一起赴死。反正子苒已經嫁到我們永安侯府了,不再是溫家人,老爺子和老夫人年事已高,宮里也一定會寬宥。”
蔣莫愁砰的一下站了起來。
“葉南姝,你耍我呢?”
葉南姝不慌不忙,眼神卻變得犀利。
“耍你?我是在警告你。你對子苒沒有生育之恩,也沒有養育之情,還敢踩著她求侯府的臉面,她是我們永安侯府的世子夫人,你算個什么東西?你信不信,如今即便你不想送女兒入宮了,我還是有辦法逼著她入宮,然后走一遍我說的那個送命流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