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她確實需要斟酌一番之后再說。
“聽聞昨日云錚被葉南姝逼著,當著所有人的面前承認自己的錯誤,還要給溫氏道歉,這也太損傷云錚的尊嚴了,姐夫你真的覺得無所謂么?難道沒有更好的方式么?她這樣做,不就是在用云錚和侯府的臉面,樹立她自己的地位么?她想告訴全京城的人,如今她是侯府的主母,真正的女主人,我總是覺得不太舒服,尤其是想到我姐姐。”
鄭懷瑾表情嚴肅,干脆轉移了目光。
這些話若是放在從前說,也許會有些作用。
如今,只怕白家人都不會理解。
果然,陸勤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就連白同舟和白青山都覺得驚訝。
陳春棠的眉眼間,更是隱隱有些怒聲。
結果白如霜還沒有停止:“今日我聽聞她沒有跟過來,是不是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會被我們看穿,擔心到這里會被白家針對,所以沒敢來?”
林思齊看出來氣氛不對,幫忙打圓場。
“母親,至少表哥這次道歉,效果不錯,如今京城的人都在說他是浪子回頭,說不定將來真的能改好。”
“至于侯夫人是什么居心,并不是我們該在意的事。”
白如霜并沒有順著這個臺階下來,而是說道:“我怎么可能不在意,你表哥是我姐姐唯一的兒子,這些年我傾注了多少心血,如今有人要踩著他,樹立自己的名聲,將來若是她生了兒子,再暗中做些擠兌你表哥的事,只怕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了。”
白家人的臉色又黑了幾分,這個問題,白青山已經試探過了,她又來。
“如霜,適可而止。”白青山提醒了一句。
陸勤開口了:“林夫人何必擔心這個,你不是早就在白家送去的擺件之中放置了可以讓女子不孕或者滑胎的東西么?”
本來這件事,葉南姝沒有同自己說,他尊重葉南姝的能力,也想給白家留些顏面。
只不過這個姨妹,似乎并不在意這層臉皮。
果然,白如霜臉上的算計和精明,瞬間凍結。
隨后,她所有強撐的面子,寸寸龜裂。
當著急和不堪浮現在她臉上的時候,陸勤又說了一句:“你姐姐已經去世多年,我從未忘記她,也從未想過找人替代她,葉氏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并不是你姐姐的替代品,他們都只是自己。”
“若你姐姐不死,不會有葉氏,也不會有其他的什么氏,你只活在假設之中么?自從你姐姐走后,侯府這十年變成什么樣?你才將自己的人接走多久,賀總管才死了幾天,你就忘了么?”
“云錚當著眾人的面前道歉,承認自己的錯誤就丟臉了?全京城都知道我每次回來都會揍他一頓,他卻死不悔改,這就是爭臉了?”
“他自己犯了錯,葉氏費了這么大的勁,才讓他一點一點認識到他的任性和不負責任,會給別人帶來多大的災難,他從心里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并且敢于當眾承認,我怎么覺得大家并沒有看不起他,反而對他改觀甚至有了欣賞?”
“林夫人,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對你剛剛的話,不會發火,可是你再說這些讓你姐姐在天之靈都覺得慚愧的話,就不要怪我跟你翻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