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悶響激起滿地煙塵。
陳硯舟雙腳深深陷入泥土之中,膝蓋彎曲到了極限,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呼……呼……”
他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雙腿更是止不住地打顫。
這特么哪里是下山,簡直就是玩命。
塵埃散去。
只見那神雕不知何時早已到了地面,正歪著腦袋,嘴里發出“咕咕”的怪叫,似乎在嘲笑他們慢吞吞的動作。
“下來。”陳硯舟拍了拍黃蓉的大腿。
黃蓉這才驚魂未定地松開手,從他背上跳了下來。
剛一落地,背后的玄鐵重劍帶著她又要往后倒。
陳硯舟早有準備,在那劍身觸地的一瞬間,單手探出,一把扣住劍柄。
手臂肌肉隆起,陳硯舟穩穩地將重劍提在手中,隨后另一只手快速解開纏在黃蓉身上的藤蔓。
重獲自由的黃蓉一屁股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地大口呼吸,小臉煞白:“嚇……嚇死我了……下次再也不讓你背了!”
陳硯舟沒理她的抱怨,活動了一下酸麻的肩膀,將那玄鐵重劍往地上一頓。
咚。
地面震顫。
神雕見兩人完事了,撲騰了兩下翅膀,轉過身,邁著大步朝著山谷深處的瀑布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沖陳硯舟叫了兩聲。
“什么意思?”黃蓉緩過勁來,好奇地問道。
“雕兄這是手癢了,想找人練練。”陳硯舟看著神雕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也就是所謂的‘喂招’。”
“喂招?”黃蓉一愣,“跟一只鳥?”
“別小看它,這可是獨孤前輩的陪練。”
陳硯舟說著,隨手解下腰間的碧玉打狗棒,往黃蓉懷里一扔。
“幫我拿著,我去會會雕兄。”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玄鐵重劍的劍柄,將其扛在肩上,大步跟了上去。
黃蓉抱著打狗棒,咬了咬嘴唇,也爬起來跟了上去。
瀑布之下。
水聲轟鳴,飛流直下的水花濺起漫天水霧。
神雕站在一塊濕滑的巨石上,雙翅微張,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走來的陳硯舟。
陳硯舟走到它對面三丈處站定。
手中的玄鐵重劍沉重無比,即便雙手握持,依舊能感覺到那種要把人壓垮的分量。
“雕兄,請賜教!”
陳硯舟低喝一聲,不再保留,丹田內真氣如江河決堤,瘋狂涌入雙臂。
既然是重劍,那便不需要什么花哨的招式。
陳硯舟腳下發力,整個人如炮彈般沖出,手中重劍掄圓了,帶著凄厲的破風聲,當頭朝著神雕劈下。
這一劍,勢大力沉,哪怕是一塊巨石也能給劈開了。
然而神雕不閃不避。
就在劍鋒即將臨身的瞬間,它那只看似笨拙的左翅猛地揮出。
“呼!”
一股強勁的氣流憑空而生,竟如實體般撞在劍身上。
鐺!
明明是羽翼與鐵劍相交,卻發出了金鐵交鳴的巨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