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它又猛地往前竄了兩步,沖著身后那片密林再次狂吠起來。
“汪!汪汪!!”
陳硯舟腳步一頓,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黃蓉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刻止住話頭,轉身看去。
只見那雜草叢生的小道盡頭,一道灰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又跟了上來。
正是去而復返的瑛姑。
“你這人怎么回事?”
黃蓉眉頭緊鎖,沒好氣的問道,“你不是走了嗎?怎么又跟上來了?莫非還想打?”
瑛姑停下腳步,目光越過黃蓉,落在陳硯舟身上,又轉回黃蓉臉上。
“我不打。”
她聲音依舊冷硬,但語氣里卻少了幾分之前的戾氣,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救不出周伯通。”
黃蓉一愣,隨即嗤笑一聲:“那是自然。我桃花島的機關陣法獨步天下,別說是你,就是王重陽復生也未必能輕易把人帶走。”
“所以,我要跟你們一起去。”
瑛姑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哈?”
黃蓉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雙手叉腰,一臉看傻子的表情,“憑什么?你說去就去啊?桃花島是你家開的?”
瑛姑似乎早料到她會拒絕,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她站在那里,風吹動她花白的頭發,那道傷疤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你幫我放出周伯通,我可以把一陽指傳授給你們。”
“什么?!”
這一次,黃蓉是真的驚了。
一陽指!大理段氏的不傳之秘,一燈大師的成名絕技!當年王重陽正是憑著先天功換了一陽指,才破了歐陽鋒的蛤蟆功。
黃蓉頓時就心動了。
她那雙靈動的眸子眨了眨,但她并未立刻答應,而是眼珠子骨碌一轉,伸手扯了扯陳硯舟的袖子,將他拉到一旁,背對著瑛姑,壓低聲音問道。
“你說這買賣……能做嗎?”
陳硯舟看著她這副財迷心竅的小模樣,忍不住想笑,卻又強忍著,一本正經地點點頭:“能做,太能做了。”
“那可是一陽指啊!”陳硯舟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分析道,“你想想,歐陽鋒那老毒物最怕什么?不就是這一陽指嗎?咱們要是學會了,以后在江湖上橫著走都沒問題。再說了,拿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頑童換一門絕世武功,這簡直就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傻子才不換。”
“可是……”黃蓉咬了咬下唇,眉頭微蹙,臉上露出一絲遲疑,“周伯通是被我爹關起來的,要是我就這么私自把他放了,我爹知道了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爹爹疼她是真,但若是觸了他的逆鱗,那后果也是相當嚴重的。
“怕什么。”
陳硯舟伸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一臉的云淡風輕,“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這不還有我嗎?”
“你?”黃蓉斜睨了他一眼,撇撇嘴。
“我不行,不還有我師父行嗎?”陳硯舟嘿嘿一笑,捏了捏她的臉蛋,又道:“再說了,我能讓你挨揍嗎?”
黃蓉聞,聽得心里暖洋洋的。
“行!”黃蓉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用力點了點頭,“那就聽你的,換了!”
兩人嘀嘀咕咕商量完,重新轉過身來。
瑛姑見兩人轉身,身子微微前傾,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如何?”
黃蓉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
“成交。”
說著,她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不過嘛,空口無憑,你得先教我們入門的心法口訣,咱們才能信你。”
瑛姑聞,那張緊繃的臉上終于松了一口氣。
“好!”她答應得極痛快,沒有絲毫猶豫,“只要你們肯幫我放出周伯通,我現在就可以把心法口訣傳給你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