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原本閉目打坐的瑛姑,也被這動靜驚醒。
她猛地睜開眼,目光看向門框上的指洞,臉上神情瞬間凝固,繼而化作一抹難以置信的震驚。
怎么可能?!
她當年為了從段智興那里學到這一招半式,苦苦哀求,即便有了口訣,也是耗費了整整三年光陰,才勉強練出了一絲指風。
這小子……這小子才聽了一遍口訣,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竟然就能指力外放,入木三分?!
陳硯舟緩緩收回手指,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右臂經脈微微有些酸脹,但精神卻是前所未有的健旺。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那門框,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輕聲贊嘆。
“果然妙極。”
瑛姑拂袖而起,走到陳硯舟面前,出聲問道:“你以前學過一陽指?”
陳硯舟并未起身,只是微微仰頭,神色坦蕩:“晚輩從未學過,今日是第一次聽前輩誦讀口訣。”
“第一次?”瑛姑聲音拔高了幾分,滿臉的不信,但隨即面露了然。
“我倒是忘了,你師承洪七公。”
“丐幫的‘降龍十八掌’乃是天下外門武學之巔峰,講究的便是剛猛無儔、無堅不摧,你年紀輕輕便能得洪七公真傳,體內積蓄的內力必是純陽一路,至剛至陽。”
說到此處,瑛姑頓了頓,目光掃過陳硯舟那只修長有力的右手,繼續道:“指法與掌法,雖發力形式不同,但在內勁運使的精微之處,卻有諸多相通。
所謂‘掌心中空,指尖實’,你既已深諳掌法中運氣的法門,再來修習這‘一陽指’,不過是換了個出氣口罷了,觸類旁通之下,能有此進境,倒也不足為奇。”
話雖如此說,但也難掩她心中苦澀。
而一旁的黃蓉也是反應了過來,她眨巴著那雙靈動的大眼睛看向身旁一臉淡然的陳硯舟,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就……練成了?”
她雖知陳硯舟天資聰穎,武學進境極快,但這畢竟是與“降龍十八掌”、“蛤蟆功”齊名的絕世武學啊!怎么在他手里,就跟過家家似的簡單?
陳硯舟聞,緩緩收回手勢,同時收斂自身內力,微微側頭,迎著黃蓉那看怪物般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揚,聳了聳肩,反問道。
“很難嗎?”
聽見這話,黃蓉嘴角一抽,原本還帶著幾分崇拜的小臉瞬間黑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只覺一股無名火直沖腦門,那種想要掐死他的沖動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一旁的瑛姑聽見這話,也是咬牙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這才強行壓下心頭那股想要沖過去一巴掌扇死這小子的沖動。
好半晌,她才重新睜開眼,眼中的情緒已恢復了平靜。
陳硯舟見好就收,也不再逗弄黃蓉,旋即正色看向瑛姑,拱手問道。
“前輩,晚輩方才這一指,雖僥幸得手,但畢竟是初窺門徑,不知在這一陽指的九品境界中,能排得上第幾品?”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一陽指博大精深,既能克敵制勝,又能療傷救人,若是能知曉自己目前的火候,對于日后的修煉大有裨益。
瑛姑聞,并未立刻回答。
她轉身走到那扇破敗的廟門前,伸出手指,在那指洞周圍細細撫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