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黃衣僧人因為站得稍遠,并未被掌力直接掃中,但也被那股余波震得連退數步,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穩住身形,瞪大了雙眼,看向陳硯舟的目光里滿是驚恐與不可置信。
“這……這怎么可能?!”
僅僅一招!甚至連身體都沒接觸,僅憑內力余波便震飛了數十名武僧!這等功力,就算是他師傅達摩堂的首座也未必能做到啊!
陳硯舟緩緩收回手掌,目光淡漠地看向那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黃衣僧人,淡淡道:“現在,我有資格見你們方丈了嗎?”
那黃衣僧人被他這淡漠的一眼掃過,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雙腿一軟,手中的峨眉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陳硯舟,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下一刻,他竟是怪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轉身朝著寺內狂奔而去,連地上的師弟們都顧不上了。
“有人闖山啦!快去稟報首座!”
看著那狼狽逃竄的背影,黃蓉忍不住“噗嗤”一笑,搖頭道:“這就是少林高僧的風范?當真是見面不如聞名。”
陳硯舟也不去追趕,只是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對著黃蓉溫聲道:“走吧。”
說罷,他牽起黃蓉的手,跨過地上那些還在哼哼唧唧的武僧,大步邁過了少林寺那高高的門檻。
此時,寺內的鐘聲變得急促起來。
兩人剛一踏入前院,便見四周人影綽綽。
數百名手持戒刀、長棍和長劍的少林弟子從各個殿堂中涌出,雖將兩人團團圍住,卻一個個面露懼色,只敢在三丈開外虛張聲勢,竟無一人敢上前一步。
方才門外那一掌的威勢,早已驚動了整個少林。
陳硯舟牽著黃蓉,步履從容地穿過前院,二人剛至場中,便聽得衣袂破空之聲驟響。
大殿臺階之上,三道灰影結伴從殿內走出。
這三人皆是四十來歲年紀,皆面色紅潤,呼吸延綿,顯然內功火候頗深,遠非方才那守門的知客僧可比。
居中一人身披紅色袈裟,面容清瘦,眼神深邃,乃是般若堂長老苦明,左側那人面如黑鐵,神情肅穆,手持一串精鋼念珠,正是戒律院首座苦覺,右側那人身材魁梧,滿臉橫肉,手中提著一根鴨蛋粗細的鑌鐵禪杖,威風凜凜,乃是少林寺武僧教頭苦舟。
苦舟性烈如火,剛一站定,手中禪杖便重重頓地,將青石板震出一圈裂紋,厲聲喝道。
“來者何人?傷我弟子,闖我山門,視我少林無人么!”
聲如洪鐘,震得周圍松針簌簌而落。
陳硯舟神色未改,只微微拱手,朗聲道:“丐幫陳硯舟,特來拜山。方才貴寺弟子出不遜,在下不過是略施薄懲,并未傷及其筋骨。此番前來,只為借閱經書,還望行個方便。”
“借經?”苦舟冷笑一聲,手中鐵杖橫掃,帶起一陣勁風,“少林藏經閣乃武林禁地,豈是你說進就進的?丐幫雖是大幫,但也管不到我嵩山地界上來!”
正說話間,大殿側門緩緩走出兩名老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