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洪七公見狀,嘴唇動了動,正欲提醒,這鐵掌功威力剛猛絕倫,掌力凝而不散,難以化解。
但這小子動作太快,話到嘴邊,硬生生被洪七公咽了回去,最終只能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抓起腰間的朱紅酒葫蘆,仰頭悶了一大口。
“咕嘟。”
酒液入喉,辛辣中帶著幾分苦澀。
一直守在陳硯舟身側的黃蓉,聽得這聲嘆息,不由得偏過頭來,問道:“前輩,您老人家好端端的嘆什么氣呀?”
洪七公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講道:“丫頭,你是不知這鐵掌功的厲害。這門功夫乃是當年上官劍南前輩所創,掌力陰毒狠辣,凝而不散,若是論剛猛,猶在降龍十八掌之上,硯舟雖是一番好心,但內力尚淺,只怕徒勞無功……”
說到此處,他又是一嘆,眼中滿是擔憂。
誰知黃蓉聽了這話,非但沒有半點驚慌,反而不屑地“切”了一聲:“前輩,您這就小瞧人了不是?我家哥哥神功無敵,有什么不可能!”
洪七公聞,差點一口酒噴出來。
他看著黃蓉那副模樣,忍不住樂了,學著她方才的語氣,陰陽怪氣地調侃道:“喲喲喲――‘我家哥哥神功無敵’,‘有什么不可能’~嘖嘖嘖,聽聽,聽聽!我說丫頭,你們這才認識多久啊?這就開始護上了?也不知羞!”
被洪七公這般當面打趣,黃蓉那張俏臉頓時飛起兩抹紅霞,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若是換作尋常女子,此刻怕是早已羞得掩面而逃了,可她偏偏是黃藥師的女兒,行事作風自有一股子離經叛道的邪氣。
只見她輕哼一聲,美目流轉,理直氣壯地回敬道:“羞什么?他是我的人,我不護著誰護著?難不成還要等著別人來護?”
“哈哈哈!好!好一個‘我的人’!”
洪七公被這丫頭的直率逗得哈哈大笑,“你這丫頭,性子倒是對老叫花的胃口!敢愛敢恨,是個爽快人!比那些扭扭捏捏的大家閨秀強多了!”
笑著笑著,洪七公眼中的笑意卻漸漸淡了幾分。
恍惚間,洪七公的腦海中閃過一抹倩影。
只可惜,江湖路遠,風波惡,有些人,一旦錯過,便是一生。
洪七公心中涌起一股難以喻的酸澀,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苦澀。
他搖了搖頭,似是要將那些陳年舊事甩出腦海,仰頭又灌了一大口烈酒,任由那辛辣的酒液在胸腹間燒灼,試圖以此來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
黃蓉心思都在陳硯舟身上,并未察覺到洪七公這瞬間的情緒變化。
洪七公也沒再關注他們,一個人在一旁喝著悶酒。
過了片刻,陳硯舟,忽然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隨著這口濁氣吐出,陳硯舟緩緩收斂了自身內力。
洪七公見狀,立刻收斂了心神,將酒葫蘆往腰間一掛,看向瑛姑方向,講道。
“硯舟啊,這鐵掌功的掌力最為……”
話未說完,洪七公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前方的瑛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