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姑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微微頷首,緩緩開口念道:
“肺脈方收,陽明繼行,陰陽交替,周流復始,雙經既濟,指透青銅。”
瑛姑頓了頓,繼續解釋道:“這幾句乃是一陽指‘通絡篇’的總綱。所謂‘肺脈方收’,是指真氣由手太陰肺經回收丹田,積蓄勢能;‘陽明繼行’,則是引氣入手陽明大腸經,以陽氣沖開指端諸穴。如此陰陽交替,周流不息,方能做到‘雙經既濟’,將一身內力凝于指尖一點。”
“若能參透此篇,修煉者指力可達一丈開外,能隔空封閉對手周身要穴,指風過處,已有破空之聲。若是資質尚可,數年苦修,便可將一陽指修煉至四品境界,屆時點穴制敵,不過在反掌之間。”
陳硯舟聽得入神,下意識地抬起右手,想要運轉一番之際,眼角余光忽然瞥見一道灰撲撲的身影。
只見原本在一旁修煉的洪七公,不知何時竟已像只大壁虎般,無聲無息地貼著地面游了過來。
此刻,老叫花子正蹲在離三人不過三尺的地方,伸長了脖子,聽得如癡如醉,那雙眼睛里閃爍著孩童般求知若渴的光芒,哪里還有半分方才那“不稀罕”的傲嬌模樣?
陳硯舟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家師父,一不發。
洪七公正思索著,忽然察覺一道凌厲目光,下意識地抬頭,正對上陳硯舟那雙眸子。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呃……”
洪七公身子一僵,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訕訕道:“那個……為師就是……就是覺得那邊的風有點大,吹得腦仁疼,我……我就過來聽聽,隨便聽聽,這就去修煉,這就去……”
說著,他作勢欲起,屁股卻像生了根似的,死活不肯挪動半分。
瑛姑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好笑。
“洪前輩。”
瑛姑輕聲開口,打破了這份尷尬,“您為了救我,不惜損耗自身真氣,這份恩情,瑛姑銘記于心。這一陽指雖是大理段氏的不傳之秘,但如今段皇爺早已不問世事,我不過是個被逐出宮門的廢人,也沒那么多規矩可講。”
她頓了頓,目光誠摯地看著洪七公:“您若想聽,自然可以。這一陽指法門精妙,若能得洪幫主這般宗師級人物參研,或許能別開生面,也未可知。”
洪七公聞,身形猛地一頓,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當真?”
他連忙轉身,一張老臉笑成了菊花,搓著手道:“哎呀呀,這……這多不好意思。既然瑛姑妹子都這么說了,那老叫花我也就不矯情了。嘿嘿,其實我也不是想學,主要是想幫你們參詳參詳,免得你們練岔了氣。”
話音未落,他已是一個箭步竄了過來,一屁股坐在陳硯舟身旁,動作之快,哪里還有半分剛才的扭捏。
“來來來,你剛才那句‘雙經既濟’后面是什么?再給老叫花說道說道。”洪七公盤著腿,一副好學生的模樣。
黃蓉依偎在陳硯舟身側,看著洪七公這般模樣,笑道。
“你們這師徒二人,當真有趣,當徒弟的居然教訓起了師父。”
陳硯舟聞,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講道。
“誰讓他那么不省心呢。”
說著,他還有模有樣的嘆了口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