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皺了皺眉,將那只少了食指的手掌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又舉起那根孤零零的中指,對著陳硯舟晃了晃,一臉莫名其妙地問道:“這個手勢怎么了?”
說話間,他又渾不在意地朝著陳硯舟揚了揚中指,那神態,理直氣壯。
陳硯舟眼角狠狠一抽,心中涌起一股難以喻的無力感。
若非知道自家師父是缺了根手指頭,他幾乎要以為這老叫花是穿越過來的同道中人,故意在此地占他便宜。
他收斂心神,壓下那股荒謬之感,搖了搖頭,擠出一絲笑容:“沒事,師父,挺別致的。”
“哼,算你小子有眼光。”洪七公切了一聲,也懶得再追問,心滿意足地走到一旁,尋了個干凈的草垛坐下,嘴里念念有詞,開始細細琢磨方才聽來的一陽指心法。
另一邊,黃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眨了眨,好奇心頓起。
她湊到陳硯舟身邊,學著方才洪七公的模樣,也豎起一根纖秀白皙的中指,歪著頭,輕聲問道:“哥哥,這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說法嗎?”
陳硯舟看著她那純真無邪的俏臉,配上這個極具挑釁意味的手勢,只覺哭笑不得。
他無奈地伸出手,輕輕握住她那柔若無骨的小手,將那根豎起的手指溫柔地按了回去,柔聲道:“這手勢不雅,蓉兒以后還是不要學?!?
“哦……”黃蓉撇了撇嘴,雖是不懂其中關竅,但見陳硯舟說得鄭重,還是乖巧地應了一聲,不再追問。
之后眾人稍作休整,便收拾起行囊,準備繼續上路。
陳硯舟背起那柄沉重的玄鐵重劍,黃蓉則將一些零碎雜物與干糧打理妥當。
“唳――!”
一聲清越嘹亮的鷹唳劃破長空,神雕早已等得不耐,見眾人起身,當即振翅高飛,巨大的雙翼卷起一陣狂風,盤旋于荒莊上空,似在為眾人引路。
一行人一狗一雕就此離開了這處暫歇的荒莊,沿著山間小徑一路南行。
轉眼已臨近傍晚,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遠處的山巒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愈發溫柔。
一行人終于走出連綿的伏牛山脈,抵達了一個炊煙裊裊的小鎮。
鎮上的客棧名為“迎客來”,門前掛著兩盞大紅燈籠。
店小二眼尖,見幾人雖風塵仆仆,但氣度不凡,更是不敢怠慢,連忙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眾人點了滿滿一桌酒菜,吃飽喝足,洗去一身疲憊,便由店小二引著上了二樓客房。
“吱呀”一聲,陳硯舟推開房門,與黃蓉一同步入。
房內陳設簡單,一張木桌,兩把椅子,以及一張鋪著干凈被褥的木板床。
黃蓉奔波了一日,早已是筋疲力盡。
她進屋后,連話都懶得說,直接將腳上的繡鞋一甩,整個人直接撲倒在了那張大床上,發出一聲舒服至極的喟嘆。
陳硯舟看著她那毫無儀態的模樣,眼中滿是寵溺。
他將玄鐵重劍放到一旁,又把隨身的包裹放在桌上,這才轉身,含笑朝著床邊走去。
黃蓉聽到腳步聲,懶洋洋地睜開一只眼,見他愈走愈近,那張因疲憊而略顯慵懶的俏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心中一慌,連忙抬起一只秀氣的腳丫,足心不偏不倚地抵在了陳硯舟堅實的胸膛上,聲音都有些結巴了。
“你……你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