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被打,捂著半邊紅腫的臉頰,臉上露出一抹委屈之色。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黃蓉的方向,嘴里“阿巴阿巴”叫得更響了,似乎想要解釋什么,卻又苦于口不能,急得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洪七公在一旁聽得直皺眉頭,反手也是一巴掌,干脆利落地抽在了那人的另一邊臉上。
同時,不耐煩地說道:“嘰里咕嚕的,你說啥呢?老叫花我一句也沒聽懂。”
這一聲比方才那下還要響亮幾分,直接給那漢子來了個“對稱”。
那漢子被打得原地轉(zhuǎn)了個圈,兩邊臉頰高高腫起,整個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面前這一老一少兩個兇神惡煞的人,嘴唇哆嗦著,卻是再也不敢發(fā)出半點聲音,只是那眼中的委屈,簡直比竇娥還要冤上幾分。
就在這時,黃蓉步履輕快,身后跟著一位身形佝僂、滿頭銀發(fā)的老者。
那老者雖然衣著樸素,看似是個尋常漁翁,但步履沉穩(wěn),下盤極扎實,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悄無聲息,顯然身懷不弱的外家功夫。
“哥哥!”黃蓉離得老遠便揮了揮手,快步來到陳硯舟身旁,笑意盈盈道,“船已經(jīng)備好了,啞伯說還要置辦些淡水和蔬果,約莫晚些時候便可起航。咱們正好趁這空檔,在這鎮(zhèn)上逛逛。”
陳硯舟微微頷首,目光卻是落在那老者身上。
黃蓉見狀,連忙側(cè)身介紹道:“這位是啞伯,是我爹爹早年收留的苦命人,一直在島上打理雜務,算是桃花島的大管家。”
啞伯聞,沖著陳硯舟雙手抱拳,深深一揖,動作雖顯僵硬,卻透著一股子江湖人特有的利落勁兒。
陳硯舟不敢怠慢,連忙抱拳還禮:“晚輩陳硯舟,見過啞伯。”
啞伯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幾顆的牙齒,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
就在這時,黃蓉的目光越過陳硯舟,終于瞧見了縮在一旁、正捂著臉瑟瑟發(fā)抖的中年漢子。
“咦?”黃蓉秀眉微蹙,快步上前,訝異道,“阿威?你怎么弄成這副模樣?”
那叫阿威的漢子一見自家小姐,頓時如見到了親娘一般,眼淚“嘩”地一下就涌了出來。
他指著自己高高腫起的臉頰,嘴里“阿巴阿巴”地急切叫喚著,手指顫巍巍地指向陳硯舟與洪七公,顯然是要告狀。
陳硯舟見此,心頭猛地一跳,沒想到他竟是桃花島的人?
一旁的洪七公聽得這話,也是一驚。
不等阿威比劃清楚,陳硯舟搶先一步開口,故作驚訝地問道:“蓉兒,你認得這位兄臺?”
黃蓉點了點頭,解釋道:“阿威也是島上的啞仆,平日里負責駕船采買,雖不能語,但為人最是忠厚老實。他這是……被人打了?”
陳硯舟一個箭步上前,看似親熱地一把摟住了阿威的肩膀,實則不動聲色地壓住了阿威想要揮舞的手臂。
“哎呀,原來是自家人!”陳硯舟一臉的痛心疾首,語氣中滿是懊惱,“蓉兒,這事兒鬧得……全是誤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