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影落,碧海潮生。
陳硯舟牽著黃蓉的小手,兩人并未施展輕功,只是如閑庭信步般,踩著滿地落英,緩緩向著陣外走去。海風穿過桃林,卷起陣陣花雨,粉瓣沾在黃蓉的鬢角發梢,更襯得她人比花嬌。
“哥哥。”
黃蓉微微側首,那一雙靈動的眸子眨了眨,開口問道:“你說……老頑童他真的會跑嗎?”
陳硯舟聞,腳步微頓,抬手輕輕拂去她肩頭的一片花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蓉兒以為呢?”
黃蓉蹙起秀眉,沉吟片刻,道:“我看他方才那副模樣,又是懊惱又是愧疚,顯然是對瑛姑前輩心存虧欠。況且瑛姑前輩苦尋他十余年,這份深情厚誼,便是鐵石心腸也該動容了。老頑童雖行事孩童般,但到底不是大奸大惡之人,我想……他或許會留下來,給瑛姑前輩一個交代。”
“交代?”
陳硯舟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講道:“蓉兒,你太高看這老頑童的擔當了。”
他牽著黃蓉繼續前行,緩緩道:“周伯通此人,雖有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心性卻宛如三歲孩童。孩童闖了禍,第一反應是什么?不是想著如何彌補,而是想著如何逃避責罰,如何躲得遠遠的,讓大人找不到他。”
黃蓉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卻又有些遲疑道:“那瑛姑前輩豈不是很可憐?她拋卻了尊榮富貴,甚至為此背負了一生的罵名與痛苦,到頭來,卻連見上一面都成了奢望。”
說到此處,少女那原本明媚的眼眸中,也不禁染上了幾分唏噓與同情。
陳硯舟見狀,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傻丫頭,這世間之事,因果循環,皆有定數。瑛姑固然可憐,但她亦非全無過錯。當年若非她心志不堅,又豈會釀成那般苦果?至于周伯通,更是始作俑者。他們二人之間的孽緣,皆是咎由自取,旁人看來或許唏噓,但身在局中,誰又不欠誰的呢?”
黃蓉被他捏得臉頰微紅,輕輕拍掉他的手,嬌嗔道:“你這人,總是這般冷心冷肺的,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
陳硯舟順勢反手握住她的柔夷,十指相扣,掌心相貼,那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他湊近了幾分,低笑道:“我對旁人冷心冷肺,那是為了將這一腔熱血,全都留給我的蓉兒啊。”
黃蓉俏臉一紅,心里卻是甜滋滋的,嘴上卻是不饒人,輕哼道:“油嘴滑舌!誰稀罕你的熱血。”
兩人調笑了幾句,陳硯舟忽地話鋒一轉,笑問道:“既然蓉兒覺得周伯通會留下,而我斷定他會逃,不如……咱們打個賭?”
“打賭?”
黃蓉一聽這話,那雙眸子瞬間亮了起來,她本就是個愛玩愛鬧的性子,當下便來了興致,昂起下巴道:“好呀!賭什么?”
陳硯舟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上上下下打量了黃蓉一番,那目光如有實質,從她那修長的脖頸,滑過盈盈一握的纖腰,最后落在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線條之上,眼神中透著不加掩飾的深意。
黃蓉被他看得渾身發燙,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卻又不甘示弱地回瞪著他,強撐著氣勢道:“看……看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