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舟腳步不停,聞側過頭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一本正經地說道:“那幾串羊肉哪里夠?不過是墊墊底罷了,根本沒吃飽。”
“況且……今晚可是個體力活,若是不吃飽些,攢足了力氣,到時候若是輸了陣仗,豈不是讓蓉兒笑話?”
“你……”
黃蓉先是一愣,待反應過來后,那張俏臉瞬間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她只覺一股熱氣直沖天靈蓋,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羞惱交加,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那一記白眼風情萬種,不僅沒有半點殺傷力,反倒像是情人間的打情罵俏。
這時,黃蓉猛的想起桃花陣中的瑛姑,連忙拉住陳硯舟的衣袖,急聲道,“哥哥,咱們是不是忘了瑛姑前輩……她還在桃花陣里困著呢!”
方才只顧著與老頑童周旋,后來又被這壞人語調戲,竟是一時將那位可憐的瑛姑前輩給拋諸腦后了。
陳硯舟看著滿臉焦急的黃蓉,淡淡道:“蓉兒,莫要管她。”
“不管?”黃蓉一怔,不解地看著他,“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陳硯舟神色淡然,繼續說道,“反正餓一天又餓不死人。”
黃蓉聞,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意,點頭附和道。
“哥哥說得極是,正好讓她在里頭磨磨性子,也好冷靜冷靜,省得出來又瘋瘋癲癲地喊打喊殺。”
陳硯舟心中欣喜,伸手刮了刮她挺翹的瓊鼻,笑道:“正是此理。”
兩人相視一笑,緩緩向著積翠亭后的精舍走去。
回到屋內,陳硯舟大馬金刀地往那張紫檀木太師椅上一坐,一副等著伺候的大爺模樣。
黃蓉見狀,非但不惱,反而抿嘴一笑,轉身便去了后廚,這精舍內的鍋碗瓢盆一應俱全,雖久未住人,但啞仆們打理得勤快,倒也一塵不染。
不多時,后廚便傳來了切菜剁肉的篤篤聲,伴隨著一陣陣奇異的香氣飄散開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只聽得環佩叮當,黃蓉端著一只紅漆描金的托盤走了進來。
“好哥哥,快來嘗嘗蓉兒的手藝。”
陳硯舟睜眼瞧去,只見托盤上擺著四菜一湯,雖非什么龍肝鳳髓,卻勝在精致二字。
一碟“玉笛誰家聽落梅”,那是用五種肉類拼制而成的肉條,色澤紅亮,一碗“好逑湯”,荷葉為底,筍尖做襯,清香撲鼻,還有兩道時蔬,翠綠欲滴,令人食指大動。
“這道湯……”陳硯舟指著那碗碧綠清透的湯羹,笑問道,“可是有什么講究?”
黃蓉將碗筷擺好,在他身旁坐下,托著香腮,眼波流轉道:“這叫‘七巧玲瓏羹’,是用島上特有的七種野菜心,配以斑鳩肉熬制而成,這湯最能補心安神。快趁熱喝了,若是涼了,味道可就差了。”
陳硯舟心中一暖,也不客氣,端起碗來嘗了一口。
入口鮮香滑嫩,一股暖流順著喉嚨直下丹田,當真是美味至極,他忍不住贊道:“日后若是離了你,我這嘴怕是要遭罪了。”
黃蓉聽得情郎夸贊,心中比吃了蜜還甜,一邊給他夾菜,一邊嬌嗔道:“既是知道離不開我,那你以后可得乖乖聽話,若是敢欺負我,我就……我就在菜里下巴豆,讓你拉個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