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響,秋意濃頭上的黑紗與臉上的面紗被這股勁氣直接掀飛。
一頭如雪般的華發,瞬間散落,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
陳硯舟與黃蓉定睛看去,皆是微微一怔。
面紗下的那張臉,竟是出奇的美,雖已年近四十,眼角也帶著幾分歲月留下的細紋,但皮膚依舊白皙,五官精致,透著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風韻與孤傲。
只是此刻,她嘴角掛著一抹血跡,滿頭白發在風中狂舞,顯得凄美而又狼狽。
秋意濃強壓下體內翻涌的氣血,看向陳硯舟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她自問在江湖中也算是一流好手,可在眼前這少年面前,竟連一掌都接不下來?這般年紀,這般修為,便是當年的洪七公,怕是也遠遠不及!
以自己如今的實力,想要拿下這二人,只怕難如登天,思及此,她厲聲道。
“今日之辱,我記下了!告訴洪七公,這筆賬,我遲早會找他算個清楚!”
話音未落,秋意濃身形一晃,竟是直接舍了那匹黑馬,施展輕功,如一只棕色的孤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遠處的密林之中。
官道上重新恢復了寂靜,只剩下那匹黑馬在原地不安地刨著蹄子,以及一柄插在土里的長劍。
黃蓉眨了眨眼,有些懵圈地看著秋意濃離去的方向,又轉頭看向陳硯舟,納悶道:“這就……跑了?剛才還一副要拼命的樣子,怎么一轉眼就沒影了?”
陳硯舟也是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道:“她是個聰明人,知道打不過,自然不會留下來等死。況且,我方才那一掌雖未傷她根本,但也夠她調息一陣子的了。”
黃蓉湊過來,好奇地拽住陳硯舟的袖子,問道:“哥哥,她到底是誰啊?跟洪老前輩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陳硯舟看著黃蓉那求知欲極強的眼神,沉吟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說道。
“她叫秋意濃,應該……是咱們的師娘。”
“哈?!”
黃蓉整個人都傻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甚至忍不住伸手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師……師娘?你是說,那個滿頭白發、兇巴巴的漂亮大姊姊,是那老頭子的相好?”黃蓉的聲音都高了八度,滿臉的不可思議。
“不是,老頭子那副邋里邋遢、竟然能找著這么漂亮的媳婦兒?哥哥,你莫不是在逗我吧?”
陳硯舟輕嘆一聲,點了點頭,講道:“雖然我也很不相信,但這就是事實。”
黃蓉聞,瞪大了眼睛,依舊不敢相信。
“等等,既然是老相好,那便是郎情妾意,怎的又成了不共戴天的死仇?難道是洪老前輩和周伯通一樣始亂終棄,負了人家?”
陳硯舟聞,搖頭講道。
“他們之間不一樣,我聽魯爺爺提起過,當年,我師父還不是幫主的時候,有個相好,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二人鬧掰了,之后前幫主想讓我師父取他女兒,但我師父給拒絕了,然后就一個人單到了現在。”
“至于其中詳情,我也不太清楚。”
雖然他清楚整個事情經過,但并未明說,這日后要是談起此事,自己也不好解釋,畢竟這段往事,還真沒多少人知曉,就連魯有腳也只是知道一些只片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