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一晃,在半空中一個折轉,飄然落回原地。
待站穩身形,黃藥師看著眼前橫劍而立、死死護住陳硯舟的黃蓉,整個人都傻了。
他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眼眸中,此刻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與痛心。
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心頭肉,含辛茹苦養大的寶貝閨女,今日竟然為了一個外面的野小子,拔劍指著親爹?!
“蓉兒!你……你給我讓開!”黃藥師氣得渾身發抖,握著玉簫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指著躲在黃蓉身后的陳硯舟,怒不可遏地喝道,“你這丫頭是不是被他灌了迷魂湯!居然劍指親爹?”
黃蓉咬著下唇,不僅半步不退,急聲道:“爹!哥哥他沒得罪您,洪老前輩也是好人,您怎能這般毫不講理地胡亂殺人!”
這時,陳硯舟轉過頭,沒好氣地瞪著身旁的洪七公,壓低聲音罵道:“老東西,你到底干嘛了?惹得黃前輩發這么大的瘋?”
洪七公聽得自家徒弟這般逼問,委屈得直跳腳。
他胡亂抹了一把臉上跑出來的汗水,大倒苦水:“我哪知道啊,前幾日我剛到燕京,正尋思著找只肥雞解解饞,誰知這老邪物不知從哪冒出來,紅著眼就拔出玉簫戳我!”
說到此處,洪七公越發郁悶,指著黃藥師叫屈道。
“老叫花我招誰惹誰了?被他跟瘋狗似的追著砍了三天三夜!連口水都沒喝上!我問他發什么失心瘋,他就是個悶葫蘆,一句話不說,只管下死手!老叫花我若不是輕功還算過得去,早被他那玉簫捅成馬蜂窩了!”
黃藥師聽得洪七公在這邊大呼冤枉,更是怒火中燒。他冷笑連連,目光死死盯著陳硯舟那只肆無忌憚攬在黃蓉腰間的大手,只覺那畫面刺眼至極。
“老叫花,你少在那里裝瘋賣傻!”黃藥師極怒之下,反而冷靜了幾分,語氣森寒如冰,“你教出的好徒弟!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不僅在桃花島順手牽羊,如今更是……更是拐走我女兒!”
黃藥師性子孤傲至極,那等“私定終身、生米煮成熟飯”的話,他實在難以啟齒。
只覺得一張老臉都被這混賬小子丟盡了,當下玉簫一指陳硯舟,厲聲道:“姓陳的小子,你若是個男人,就從蓉兒背后滾出來!黃某今日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幾分斤兩,敢做下這等沒臉沒皮的勾當!”
此一出,陳硯舟頓時啞然。
原來是東窗事發了!想必是桃花島的啞仆傳了消息,讓這位老丈人知道了自己把他的寶貝閨女給“吃”干抹凈了。
難怪黃老邪氣得連洪七公都要一并砍了,這分明是找不到正主,拿師父撒氣呢。
陳硯舟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心中暗自叫苦,今日這局面,若是處理不當,怕是真的要演變成一場翁婿之間的大戰。
一旁的洪七公聞,卻是沒好氣的看向陳硯舟,咬牙道。
“好呀,你個小王八蛋,原來是你連累的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