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舍不得兒子挨罵,跳了起來,滿地亂蹦。
“鐘苦生,打年輕時候起,你就跟吳家那個殺千刀的,穿一條褲子。現(xiàn)在那個殺千刀的死了多少年,你還護著他閨女!你這支書當?shù)钠难郏也环∥乙ス绺婺悖?
“我兒子是戰(zhàn)斗英雄,你欺負英雄,就是欺負組織!”
“告,你去告!”老鐘叔根本不怕。
“你不告,我還要去告呢。誰家戰(zhàn)斗英雄跟嫂子搞一起啊,誰家戰(zhàn)斗英雄不養(yǎng)媳婦孩子,誰家戰(zhàn)斗英雄的娘蹲笆籬子啊!
“你們你娘倆兒就是倆饅頭拍巴掌,沒一個好餅!”
村里人也都是臉色不好,幾步挪過去,站在了老鐘叔身后。
顯然,如果李老太敢放肆,他們絕對會幫老鐘叔。
李宏遠想起這次回來的目的,忍了又忍,抬手給老鐘叔和村里人敬禮。
“老鐘叔,各位鄉(xiāng)親,我娘糊涂了,我也很長時間沒看見她,突然聽她說受了欺負,就沒忍住脾氣,鬧了誤會。
“這么多年,多謝大伙兒照顧我娘,我心里肯定領(lǐng)情。”
這還像句人話!
村里人臉色好了一些,但依舊不吭聲。
“哼!”老鐘叔可不好糊弄,瞧著李宏遠就像進宅子的黃鼠狼,沒安啥好心。
“說吧,你突然回來為了啥?”
李宏遠不等答應,吳桂花就騎車回來了。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隔壁趙大娘幸災樂禍嚷著。
“桂花,小軍爹回來了!哈哈,你打婆婆的事兒可瞞不住了!”
“我不但打婆婆,我還打嘴臭的老賤人!你要不要試試?”
吳桂花一個眼神兒都沒分給她,皺眉打量李宏遠,然后喊了吳大勇小聲說了幾句。
吳大勇滿頭霧水,但還是過去扯著李宏遠去了他家。
李老太有人撐腰,就像剛澆過水的茄子苗,立刻揚巴兒起來了。
“小賤人,我兒子回來了!我把你那些缺德事都說了,你就等著挨揍吧!這次,你不跪下把腦袋磕出血,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吳桂花撇嘴,把三輪車推到了空著的柴火棚子里,然后開始活動手腳。
村里人看的發(fā)懵,老鐘叔倒是猜到一些,剛要勸幾句,吳大勇已經(jīng)帶著李宏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