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陸鋒再也看不下去了,毫不猶豫的出手,劍光閃動,削下了血煞的腦袋。
失去腦袋的血煞身體還在本能的沖撞,持續兩三息后才搖晃著栽倒在地上。
尸體噴灑的鮮血灑在燕楠茜身上,讓她身體一顫,停下了吞食血肉的動作。
同時她呆滯的眼神也短暫恢復了色彩,有些迷茫的看著背后,她不知道是誰殺了侮辱她的血煞。
陸鋒提著劍,身形緩緩出現在燕楠茜眼中。
“你……你不是那三個畜生。”
燕楠茜聲音嘶啞:“你是誰?”
陸鋒手一揮,一件衣服從他儲物袋里飛出,遮在了燕楠茜赤裸的身體上。
同時目光非常復雜。
他終于是想起了燕楠茜的身份。
燕楠茜是數十年前和他一同加入太玄宗的天驕。
陸鋒有雙系上品靈根,進入到了太玄宗的內門。
天靈根的燕楠茜更是入宗時就被一位結丹長老看重,收為了弟子,是他們那一批修士里最讓人羨慕的存在。
但燕楠茜卻并沒有半點高高在上的架子,相反,和他們這些普通弟子也經常打成一片,且因為她實力在他們那一批人里是最強的,因此被他們尊稱為大師姐。
陸鋒和她關系算不得非常好,但見面時也能聊上幾句。
后面陸鋒為了蘇婉黎勇闖禁區,導致靈根受損,就離開了內門,到了外門生活。
和燕楠茜也就沒有再見過,最后一次聽聞燕楠茜本人消息,還是三十年前燕楠茜成為筑基后期巔峰修士,說是要去歷練紅塵,尋找結丹機緣。
從那以后,燕楠茜便是沒了消息。
大家都以為燕楠茜是隕落在了歷練中,為此她的那位結丹老師發了瘋的四處尋找了二十年,卻一無所獲。
卻沒想到,在這血魔崖,他竟然會見到昔日的宗門大師姐。
“太玄經!”
“是太玄經的氣息!”
燕楠茜渾身顫抖,雙目中的色彩變得更加清晰,聲音也變得更加顫抖:“你……你是太玄宗的人?”
陸鋒沒說話,只是沉默不語。
昔日的宗門天驕,那個陽光善良,對誰都溫柔以待的宗門大師姐,如今,卻是淪落到了這步境地。
修為更是從筑基后期巔峰直接跌落到了煉氣五層巔峰。
他不知道這里面發生了什么,但卻知道,燕楠茜的自尊和道心都已經徹底碎了。
面對這樣的故人,陸鋒縱然是心中有千萬語,可等張嘴時,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只能沉默。
“你……你認識我吧?”燕楠茜再次出聲。
這次她的聲音里面帶著欣喜,又帶著彷徨,恐懼,甚至還有些不知所措。
“我……”
陸鋒想張嘴說什么,可卻還是沒能說得出來,只是低頭道:“師姐,我先帶你離開這里吧!”
說著,他拔劍斬碎了鎖住她的兩根鐵鏈。
得到自由的燕楠茜瘋了一樣的往殿外跑。
陸鋒沒有阻止,只是在后面跟了上去,臨走時他也沒忘記取走血煞的儲物袋。
燕楠茜并沒有跑太遠。
她離開通道后,就鉆進了瀑布下的小湖泊里,瘋狂搓洗自己的身體,直到將自己的皮膚都搓脫一層皮后才停下,整個人呆愣在湖泊中,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離開了那個魔窟。
陸鋒站在湖泊邊,靜靜的看著燕楠茜。
過了小半個時辰,燕楠茜才好似接受現實,整個人在湖泊中嚎啕大哭。
陸鋒輕嘆一聲,留下一套自己尋常穿的衣服在湖邊后,就離開。
不過他也沒走遠,只是到了峽谷中,看著尸山,他催動一張烈焰符,將其付之一炬。
半個多時辰后,在烈焰符的猛火下,峽谷內的尸山都變成了灰燼,只剩下血袍三兄弟的尸體還在。
陸鋒再次回到了湖邊。
燕楠茜已經穿上了他留下的衣服,打濕的頭發被她真氣蒸干,隨意的披在身后,臉上洗的白凈。
只是,數十年的折磨,昔日風采動人的面容早已是變得干枯慘白。
見到陸鋒回來,燕楠茜死死的盯著他。
過了片刻后,她突然開口:“你是陸鋒師弟吧?”
陸鋒聽著精神一顫。
他知道,燕楠茜所遭遇的一切和他沒有任何關系,可不知道為什么,當被燕楠茜認出來的那一刻,他的內心竟然覺得堵得慌。
甚至眼眶都有些濕潤……
深吸口氣,陸鋒平復下自己的心情,朝著燕楠茜微微躬身:“師弟陸鋒,見過大師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