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華沒有絲毫猶豫。
“我愿意!”
……
云頂天宮宴會廳。
槍聲戛然而止。
所有的突擊隊員都驚愕地看著前方。
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突然停止了掙扎,一種極其違和的寂靜在他身上降臨。
生命綻放已開啟。
在那千分之一秒內,陳國華體內殘存的所有生命力被一次性引爆。
不再是涓涓細流維持生機,而是如核變般瞬間炸裂。
他的皮膚瞬間灰敗,那是細胞能量被瞬間抽干的征兆;
但他的雙眼卻迸發出駭人的亮光,將視野中唯一的執念――魏子軒,死死鎖定。
這一刻,生理極限被強行突破,痛覺神經被徹底燒斷,物理規則在他面前仿佛失去了束縛力。
王剛本能地感到不對,嘶吼道:“護住魏子軒!快――”
晚了。
陳國華伸出手掌,握向十幾米外即將跨出門檻的魏子軒。
他的嘴角咧開一抹解脫的微笑。
“魏子軒,下地獄去懺悔吧。”
下一瞬。
陳國華動了。
不,那簡直不能稱之為移動。
那是“絕對執行”賦予的必然因果。
沒有起步的蓄力,沒有加速的過程。
陳國華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個尚未消散的殘像,本體卻已挾裹著毀天滅地的動能,直線撞碎了沿途的一切阻礙。
厚重的防爆盾像紙片一樣被撞飛,堅硬的防彈衣在超越感知的速度面前形同虛設。
空氣被暴力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
陳國華無視了骨骼碎裂的反噬,無視了肌肉溶解的劇痛,在那一瞬,他就是一枚注定要命中靶心的人形隕石。
“噗!”
一聲悶響。
即將跨出門檻的魏子軒,身體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慶幸還未散去,生命的時鐘卻已被強制停擺。
在他的胸口,一只干枯得只剩下皮膚筋膜與白骨的手,毫無阻礙地穿透而出。
那只手并沒有緊握,而是處于一種徹底力竭后的僵直――因為它已經完成了唯一的使命:在穿透胸膛的瞬間,利用那股極致的爆發力,直接將心臟握成了肉泥。
魏子軒先是感到一種被巨力貫穿的冰冷充實,隨后整個世界的聲音驟然抽離,視野急速收窄。
他想呼吸,胸膛里卻只傳來液體汩汩的怪異悶響。
無盡的黑暗裹挾著徹底失控的虛無將他吞沒。
在意識湮滅前的最后一瞬,他終于感到遲來的恐懼與……悔恨。
而在他身后,陳國華維持著那個穿刺的動作,整個人卻如同燃燒殆盡的余燼。
執行結束,代價支付。
隨著最后一縷生命之火的熄滅,他身體猛地一顫,所有支撐的力量瞬間抽離。
他臉上最后一點血色褪去,皮膚呈現死寂的灰敗,瞳孔中的光芒徹底消散。
但他笑了。
在那迅速灰暗下去的視野里,他仿佛看到了那個穿著校服的女孩,正站在光里,笑著向他伸出手。
“爸,我們回家。”
陳國華嘴角極輕微地牽動了一下,像是一個疲憊到極點的父親,終于可以卸下所有重擔。
下一秒,他向前栽倒,生命體征徹底消失。
這個男人用盡了一切,只為了這一擊的綻放,最終死亡在這金碧輝煌的大廳里。
魏子軒那具胸口空洞的尸體,證明著這場來自深淵的復仇,曾經如此決絕地存在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