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強烈的眩暈和虛脫感猛地從大腦深處襲來,讓她眼前一黑,差點真的暈死過去。
她的指尖只傳來極其微弱的“空洞”觸感,仿佛墻壁的密度在那一瞬間變低了一點點,但穿透的效果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她立刻停止了嘗試,伏在地上喘息著。
是了。
今天那場堪稱酷刑的實驗,幾乎榨干了她所有的精神和體力。
此刻的她,就像一臺耗盡了電量的手機,即便擁有再強大的功能,也無法啟動。
她需要休息,需要恢復,需要積攢足夠的力量來驅動這份來之不易的希望。
“還不夠……”
“需要等待,需要機會。”
許素媛在黑暗中死死攥緊了拳頭。
“奶奶……等我。”
對奶奶境遇的無盡擔憂,對施加這一切的仇敵的滔天恨意,在她心中燃燒,化作了支撐她蟄伏下去的唯一燃料。
“我會出去。”
“然后將你們賦予我的‘痛苦’,百倍千倍地還給你們!”
黑暗中,那雙眼睛里,燃起了一簇幽暗而堅定的火光。
――――――
第二日。
晨曦生物醫藥實驗室,地下三層,b區,群體觀察室。
這間約莫五十平米的純白囚籠,是晨曦生物的“篩選車間”。
墻壁光滑無痕,天花板上密布著攝像頭,注視著室內的一切。
空氣中,恐懼如同黏稠的液體,無聲地彌漫。
許素媛與另外五名女孩,各自蜷縮在房間的角落。
經過一夜的休息,被酷刑榨干的體力和精神力,已經恢復。
她之前再次暗中測試了虛空穿行能力:
已能在高度集中下,讓整只前臂穿透厚度約10厘米的實心水泥墻體,并維持這種狀態近2秒。
能力可以正常使用,但消耗巨大。
她必須將這唯一的希望,用在最關鍵的時刻。
許素媛的目光,投向了觀察室右側那扇合金門。
門板厚度目測超過十五厘米,那是這間囚籠唯一的出口。
上午九點整,群體觀察室的寂靜被打破。
觀察室的合金門,在低沉的機械運轉聲中緩緩滑開一道缺口。
三條身形矯健的成年惡犬,從中跑了進來。
它們脖頸上都戴著閃爍著紅光的電擊項圈,口角流涎,肌肉緊繃,焦躁不安的低吼聲在純白的空間里回蕩。
地獄的門,開了。
“啊――!”
一名女孩率先崩潰,發出刺耳的尖叫,手腳并用地向反方向爬去。
這聲尖叫如同一根被點燃的導火索,瞬間引爆了整個觀察室的恐慌。
其余的女孩也紛紛驚叫著四散奔逃,在有限的空間里,她們像無頭的蒼蠅般瘋狂亂撞。
絕境之下,人性的脆弱與自私暴露無遺。
為了爭奪自認為安全的角落,她們相互推搡、拉扯,一個身材瘦小的女孩甚至被同伴狠狠推倒在地,徑直滾向了其中一條逼近的杜賓犬。
犬吠聲、撕咬聲、以及更加凄厲的哭喊聲,交織成了一曲令人作嘔的囚籠交響曲。
許素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蜷縮在角落,將身體縮到最小,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觀察到,那三條經過特殊訓練的惡犬,會優先攻擊那些移動最劇烈,尖叫聲最響亮的目標。
混亂,是她最好的掩護。
她利用犬只撲向其他實驗體造成的視覺遮擋,悄然向著那扇合金門挪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