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看來,這就是一個倒霉透頂的意外。
“報告趙局吧。”雷震說道,“嫌疑人吳國棟,在監視期間……因個人失足意外墜落,當場死亡。”
希望……這不會打亂趙局的整體部署。
――――――
晨曦市警備局,趙建國辦公室。
此時已是吳國棟死亡后第二日傍晚,投影儀幽藍的光束切開滿屋繚繞的煙霧。
側面墻上的白板被貼滿了照片,中間用黑色馬克筆畫出了眾多箭頭。
趙建國坐在會議桌主位,指尖的香煙明明滅滅。
在他的左右兩側,分別坐著機動突擊隊隊長王剛、剛被任命為八區分局代理副局長的周明,以及從原五區刑偵科借調入組的雷震。
這已經是專案組成立后的第二次閉門會議。
“都把手機交了,會議記錄本也收起來。”
趙建國的聲音響起,“出了這個門,今天說的一個字都不許漏出去。”
三人默默照做,將手機關機扔進了屏蔽袋。
“我們這個專案組明面上的任務是抓捕許素媛和那個灰衣人,外加搗毀晨曦生物醫藥。”趙建國說道,“但實際上,我們要搞清楚這種‘異常’到底是什么,它的原理,它的極限,以及……它是否可控可復制。”
他按動遙控器,白板上的照片切換。
左邊是許素媛,右邊是一個眼神冷冽的灰衣男人。
“先說許素媛。”趙建國指著屏幕上的許素媛,“經過這段時間的追查,特別是結合會展中心和幾次密室殺人的現場勘查,我們可以確認,許素媛具備某種類似‘物質穿透’的能力。這種能力讓她可以無視物理障礙。”
“再說這個灰衣人。”趙建國將激光筆的紅點移到了右側,“身份已經確認。韓驍,35歲。某特種部隊退役士官,退役后轉業至市稅務局稽查科任副科長。半年前,其妻女在濱海大道的一起車禍中當場喪生,韓驍本人重傷。出院后他拒絕了撫恤和調崗,辭職失蹤,直到這次在拆解場現身。”
聽到“特種兵”和“稅務局稽查科”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在場幾人的神色都變了變。
“半年前的車禍……”王剛若有所思,“當時定性是意外?”
“是的,雨天路滑,肇事司機逃逸后失蹤,至今未歸案。”趙建國補充道,“但結合他在拆解場展現出的那種能夠偏轉子彈、一拳轟碎人體胸骨的恐怖能力……很難相信他會僅僅因為一起‘意外’就變成這樣。”
“一個是‘穿透’,一個是‘偏轉’。”趙建國總結道,“這就是我們要面對的敵人。他們不是普通的罪犯,而是掌握了某種我們無法理解力量的‘異常’。”
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就在這時,一直眉頭緊鎖盯著兩人照片看的雷震突然開口了。
“趙局,我可能……見過他們。”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雷震身上。
雷震死死盯著投影幕布上那兩張照片,尤其是那張全身照上韓驍的體態和許素媛略顯單薄的身影。
“昨天下午,在碧海云天社區公園,就在吳國棟墜樓現場。”雷震語速極快,他在拼命挖掘腦海中最深處的記憶碎片,“當時我正帶隊沖向墜落點,在一個岔路口,有一對戴著口罩的情侶和我擦肩而過。”
“當時我急著救人,只掃了一眼。那兩個人低著頭,互相攙扶著,看起來像是被嚇壞的路人。但是……”
雷震猛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指著韓驍的照片:“這種走路的姿態,肩膀的水平度……”
他又指了指許素媛:“還有這個女孩,雖然當時她穿著寬松的外套,但那個身形輪廓……現在回想起來,和這兩張照片上的特征高度重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