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貼滿了仇人的照片,如今,又多了一個鮮紅的叉。
“下一個是誰?”她問道,眼中的暗銀色幽火再次跳動起來。
韓驍站起身,走到墻壁前,手指越過那些外圍的嘍鈧脹t諏艘徽耪掌稀
照片里的人穿著深色西裝,眼神陰鷙,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高天佑。”
韓驍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魏氏集團保安部副部長,也是魏東海手里最臟的一把刀。”
“就是他策劃了那場車禍?”許素媛盯著照片。
“不僅如此。”韓驍深吸一口氣,平復著胸中的殺意,“這個人極其狡猾,也極其惜命。在我沒有覺醒能力之前,我有兩次試圖在深夜伏擊他,想和他同歸于盡。”
“但每一次,我連他的衣角都沒摸到,就被他預設的暗哨發現了。如果不是我跑得快,早就死在他手里了。”
他轉過身,看著許素媛,神色嚴肅:“殺他,比殺吳國棟那種蠢貨要難上一百倍。他身邊永遠跟著至少四個手下,想要進他的身必須經過嚴格審查。”
“那怎么殺?”
“習慣。”韓驍從桌上抽出一張手繪的建筑平面圖鋪開。
“高天佑雖然狡猾,但他是個極其自律尚武的人。他表面上是保安部副部長,實際上控制著魏氏集團大部分的灰色武裝力量。他的大本營,在市中心金茂大廈頂層的‘強健時代搏擊健身俱樂部’。”
韓驍的手指在地圖上的一條細長通道上畫了個圈。
“每周三和周五晚上八點,他雷打不動會去那里練拳。而金茂大廈的正門,必須經過這條長約二十米的人行通道。兩側是八層高的商住樓,中間只有三米寬,是典型的‘一線天’地形。車子進不去,他必須下車步行通過。”
“這里,將是他的葬身之地。”
……
周三,晚七點五十分。
晨曦市中心,金茂大廈通體燈火輝煌,宛如一根巨大的光柱直插云霄。
而在它旁邊,那兩棟八層高的商住樓則顯得暗淡許多,像是蜷縮在巨人腳下的侏儒。
夜風很大,呼嘯著穿過樓宇間的縫隙,發出嗚嗚的怪嘯。
在其中一棟商住樓的天臺上,韓驍和許素媛伏在女兒墻的邊緣,俯瞰著下方那條狹窄的通道。
“風速五級,陣風六級,方向東南。”韓驍低聲說道,他的目光鎖定在對面樓天臺邊緣的一個陶土盆栽上。
那是一盆仙人掌,盆體少說也有二十斤。
韓驍已經提前在盆底墊了一顆不起眼的小石子,讓它處于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只要輕輕一推,或者一陣強風,它就會墜落。
“來了。”許素媛低聲提醒道。
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緩緩停在了通道入口處的路邊。
車門打開,四名身材魁梧的隨從率先下車,警惕地掃視四周。
隨后,后座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運動服,戴著帽子的男人走了出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