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衡的目光掃過屏幕上韓驍許素媛兩人,“不過這兩人的能力雖然看著挺唬人,但在組織眼里,依然只是‘單兵級’的威脅。”
“他們無法像天災那樣改變地形,無法在高強度對抗中長時間續航,更無法正面對抗重型裝甲單位。正因為如此,無論是組織,還是其他的勢力,甚至是龐大的國家機器,至今都沒有把更高級別的資源投向晨曦市。”
他輕笑一聲:“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他們現在還是‘現象’,還沒資格被稱為‘災變’。”
說到這里,鐘衡話鋒一轉,側頭看向魏東海,眼神中多了幾分揶揄:“倒是魏議員,令尊可還在那張床上躺著呢。那兩個復仇者現在可是被逼到了絕路,你真不管了?”
屏幕上,魏長壽正蜷縮在床頭,那副干癟的身軀在剛才的爆炸余波中瑟瑟發抖。
魏東海看著父親那張蒼老的臉,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即迅速恢復了冰冷。
“當年楚漢相爭,項羽抓了劉邦的父親要烹殺,劉邦怎么說的?”魏東海冷笑一聲,“他說,‘幸分我一杯羹’。”
鐘衡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回答并不意外。
“成大事者,要是被這點血緣羈絆絆住了腳,那才是取死之道。”
魏東海繼續說道:“況且現在的局面,殺死我父親只會激怒我,徹底斷絕談判的可能,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
“活下去才是生物的第一本能。他們想要突圍,手里必須要有籌碼。我父親就是他們手里唯一的籌碼。只要他們還想活,就不會動手。”
――――――
特護病房內。
門外走廊里的震撼彈回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戰術調整聲。
這短暫的幾秒鐘間隙,是生與死的臨界點。
韓驍飛快地掃過門口,最終落回到了病床上那個看似無害的老人身上。
“魏長壽說的是真的。”韓驍語速極快,“魏東海確實在拿他當餌。但這恰恰證明,這老東西對他還有‘價值’!無論這價值是名聲,還是別的什么。”
許素媛緊緊握著手中的電擊器,眼底的暗銀色幽火沒有絲毫熄滅的跡象。
“沒錯,我們的核心是‘復仇’!”她接過了韓驍的話頭,“無論真在乎還是假在乎,殺了他,魏東海就算贏了這場,也得斷了一根骨頭!”
“而且接下來是死戰。”韓驍眼中殺氣彌漫,那是一種不留后路的狠戾,“留他在邊上,萬一他藏了什么后手,或者趁亂搞什么幺蛾子,我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趁現在還有這幾秒鐘的時間,清除隱患!”許素媛的聲音冰冷如鐵。
兩人對視一眼,在那一瞬間達成了共識。
不需要談判,不需要籌碼。
他們來這里,只為了做一件事――讓魏家血債血償。
韓驍猛地轉身,幾步跨到床邊。
他的左手如同鐵鉗般扣住床邊的金屬點滴架,猛地一扯。
“咔嚓!”
堅固的鋼鐵支架被他舉起,原本掛著藥液的尖端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寒芒,化作了一把簡陋卻致命的長矛。
病床上,魏長壽看著那個提著金屬尖刺逼近的男人。
奇怪的是,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并沒有出現面對死亡時的驚恐或哀求。
相反,他死死地盯著韓驍,盯著那只曾經轟碎奔馳車的殘缺右手。
他的目光又掃過門口,似乎還在回味剛才那枚震撼彈違背物理規則倒飛回去的畫面。
“咳……咳咳……”
魏長壽劇烈地喘息著,嘴角竟然扯出了一個扭曲而怪誕的笑容。
“原來……原來這就是東海念念不忘的東西……”
魏長壽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貪婪語調。
“徒手讓震撼彈轉向……憑空造出銅墻鐵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