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啷――”
一枚催淚瓦斯罐從走廊盡頭被貼地拋了過來,在即將滾到門口時,被韓驍眼疾手快地利用動能偏轉一腳踢了回去。
但這只是杯水車薪。
對方的戰術意圖已經圖窮匕見――消耗。
冷槍、震撼彈、甚至僅僅是制造噪音……他們像是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游戲,一點一點地擠壓著兩人的生存空間,消耗著韓驍所剩無幾的鋼珠,更是在榨干許素媛的精神力。
剛才敵人進攻的間隙里,許素媛嘗試利用能力穿墻進入隔壁房間,卻發現對方早已在隔壁部署了重兵,甚至連通風管道的格柵都被堵死,并通了高壓電。
這根本不是臨時的圍捕,這是一個針對“異常者”精心設計的絞殺籠。
韓驍看了看時間,凌晨三點十九分。
秒針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敲擊著喪鐘。
不能再拖了。
韓驍很清楚,這種僵持就是慢性死亡。
對方有著源源不斷的后援和補給,而自己這邊……
他看了一眼身旁大口喘息的許素媛,心中一沉。
再這么耗下去,不出二十分鐘,當許素媛的精神力徹底耗盡,當自己體能衰竭,等待他們的,要么是束手就擒被送上解剖臺,要么就是被打成篩子。
“還能堅持嗎?”韓驍壓低聲音。
許素媛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韓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肺部的灼燒感,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眸子,再次掃向走廊盡頭。
“等我找個機會……”
――――――
晨曦市警備局,“特調辦”臨時辦公室。
此時已是凌晨三點二十分,窗外的城市陷入了最深沉的黑暗。
“趙局,徐昌明的底細摸透了。”
周明將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拍在桌上。
“我們之前一直把目光局限在商業合作上,忽略了最基礎的地緣關系。徐昌明和魏東海,不僅僅是上下級,他們是同一個村子里長大的發小。穿一條褲子長大,一起出來混社會,徐昌明甚至在魏東海發家初期替他頂過雷。”
趙建國坐在首位,指尖夾著即將燃盡的香煙,眉頭微皺:“發小……這種關系往往比單純的利益捆綁更牢固,也意味著徐昌明手里,可能掌握著魏東海最核心的秘密。”
“沒錯。”周明迅速調出一段經過技術科反復銳化處理的監控視頻。
畫面定格在徐昌明“自殺”前的書桌上。
雖然畫質依然充滿噪點,但經過處理,可以勉強辨認出筆記本中的文字內容。
“技術科確認了,徐昌明死前在那個位置拼命書寫,隨后被帶走的,不是什么實驗數據,而是一本日記。”
周明指著屏幕上的模糊黑影,語氣篤定:“在那種極度驚恐的時刻,徐昌明唯一的動作是處理這本日記。這說明日記里的內容對他、或者對魏東海來說,比命還重要。”
趙建國彈了彈煙灰,目光深邃:“韓驍和許素媛冒著暴露的風險,也要在殺人后特意取走這本東西,目的很明確了。”
“是的。”周明點頭,“他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徐昌明,徐昌明只是一個路標。他們真正想要獵殺的,始終是魏東海。而這本日記里,極有可能記錄了魏東海的致命弱點、行為習慣,或者是某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說到這里,周明停頓了一下,神色凝重:“結論就是,韓驍他們的下一個行動地點,就是日記里指向的地方。而魏東海,現在極有可能已經身處險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