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二十五分,南山區某山山頂。
寒意料峭,幾名為了搶占最佳機位拍攝日出的游客裹著厚厚的沖鋒衣,在黑暗中瑟瑟發抖。
有人正在調試三腳架,有人還在低頭刷著手機,都在等待著東方天際線那一抹魚肚白的出現。
“哎,還得多久啊?凍死我了。”一個年輕女孩跺著腳抱怨道。
“快了快了,你看那邊……”同伴剛想伸手指向東方。
就在這一瞬。
沒有預兆,沒有過渡。
一輪慘白的“烈陽”,毫無征兆地從遠方深處的山谷中升騰而起。
那光芒并非來自東方的天際,而是源自腳下這片沉睡的大地。
它比正午的太陽還要刺眼千百倍,瞬間撕裂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將整座山映照得纖毫畢現,連樹葉脈絡的陰影都被拉得極長。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無數人下意識地抬手遮擋眼睛。
緊接著,大地開始震顫。
“轟隆隆――”
遲滯了幾秒后的低沉悶響終于傳到了山頂。
“那是……什么?”有人臉色蒼白,舉著手機的手在劇烈顫抖,屏幕上錄下的畫面是一片曝光過度的慘白和隨后騰起的巨大煙柱。
“報警!快報警!那邊好像爆炸了!”
……
凌晨三點五十五分。
一輛隸屬于南山區警備局的警車,正亮著警燈,沿著蜿蜒的山路向著事發地點疾馳。
負責開車的警察老陳緊握著方向盤,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越靠近目的地,路況就越詭異。
平日里寂靜的山路,此刻卻布滿了從山上滾落的碎石。
車燈掃過,還能看見幾只驚慌失措的野兔在公路上沒頭蒼蠅般亂竄。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
似乎是一種像是雷雨天過后特有的臭氧味,混雜著泥土被高溫燒焦的焦糊氣息。
“陳哥,前面……前面沒路了。”副駕駛上的年輕警員小李聲音發顫。
老陳一腳剎車踩死。
警車在距離慈安養老院原址還有兩百米的地方停下。
兩名警員推開車門,當他們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手中的手電差點掉在地上。
那里本該是一棟燈火通明的療養主樓。
但現在,那里什么都沒有了。
沒有斷壁殘垣,沒有燃燒的火焰,甚至連建筑垃圾都很少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光滑的半球形凹坑。
在車燈的照射下,坑壁反射著詭異的玻璃光澤――那是泥土和巖石在瞬間的高溫高壓下被晶體化的痕跡。
裊裊的青煙從坑底升起,那是這里曾經存在過文明造物的唯一證明。
老陳咽了一口唾沫,顫抖著抓起肩上的對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