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你那位正在療養的母親。”
“又比如,你那個在海外某城私立幼兒園讀書,剛滿五歲的兒子。”
轟――!
魏子昂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那是他用數層假身份和信托基金保護起來的最后軟肋。
但在“五岳會”的眼里,依然透明得像一張白紙。
“你……你們……”魏子昂的嘴唇顫抖著,所有的勇氣和狡黠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你想看到他們發生‘意外’嗎?”王公子問道。
“不……不!!求您!別動他們!”魏子昂顫抖著說著,眼淚奪眶而出。
“這就對了。”
王公子的話鋒微轉,帶上了一點近乎殘忍的“慈悲”。
“第二,看在你父親曾效力的份上,組織可以給你一點‘仁慈’。”
“你秘密轉移到海外那筆錢,我們可以保證它不被追繳,并在未來某個時候,以合法贈與或信托形式,交給你兒子。你母親也可以得到一筆足以安度晚年的生活費,在一個無人打擾的地方。”
“前提是,從現在開始,你的一切行為都必須‘安靜’、‘配合’。”
王公子的聲音像是一條毒蛇,鉆進魏子昂的耳朵里:“你明白什么是‘配合’嗎?”
魏子昂癱軟在椅子上,在這絕對的力量和情報碾壓面前,他根本沒有談判的資格。
他聲音空洞,像是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我……我該怎么做?”
“該認的罪,全部認下;不該說的話,永遠閉嘴。所有的黑鍋,魏家自己背好。”
“四十八小時內,會有人給你下一步的具體指示,包括如何安排你母親‘因病出國療養’。”
“記住,魏子昂。”
通訊切斷前的最后一句話,徹底封死了魏子昂所有的退路。
“你表現得越順從,你兒子和你母親的未來就越有保障。這是你這輩子,唯一能為他們做的事了。”
“嘟――嘟――嘟――”
盲音在黑暗的辦公室里回蕩。
魏子昂慢慢地滑落到地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那不是哭泣。
那是徹底崩潰后的虛無。
他終于明白,在那種真正的龐然大物面前,父親所謂的“基業”,在所謂的“靠山”眼中,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榨干價值然后隨手丟棄的垃圾袋。
而他,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為了那被別人捏在手心里的渺茫希望,他必須親手把自己送上祭壇。
……
晨曦市警備局,一間保密的特殊詢問室內。
張京頤坐在桌子前,他那身西裝此時顯得有些皺巴,領帶被扯松了,掛在脖子上像一條勒緊的絞索。
在他的對面,坐著神色冷峻的趙建國和滿眼血絲的雷震。
張京頤:“我的家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