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走到他面前三米處站定,目光如刀,沒有一絲憐憫。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蓋著鮮紅印章的紙,展開,舉到魏子昂面前。
“魏子昂。”
“現查明,你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行賄罪、故意傷害罪、非法經營罪、洗錢罪等十一項重罪,現依法對你執行逮捕?!?
魏子昂看著那張紙,嘴角扯動了一下,似乎想露出一絲嘲諷的笑,但最終只是僵硬地抽搐了片刻。
“這么快……墻倒眾人推,連程序都走得這么利索?!?
雷震沒有給他更多廢話的機會,大步上前,一把抓過他的手腕,反剪在身后。
“咔嚓?!?
冰涼的手銬扣緊了那雙曾經簽幾個字就能決定無數人命運的手。
“帶走!”雷震低喝一聲。
兩名刑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魏子昂,像拖死狗一樣將他向外押去。
路過趙建國身邊時,魏子昂突然抬起了頭。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這位老刑警:“趙局長,贏了嗎?你真的覺得……你們贏了嗎?”
趙建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至少,晨曦市的毒瘤,今天切掉了。”
魏子昂發出一聲怪異的低笑,隨即被刑警強行推搡著走了出去。
……
大廈一樓,大堂。
當魏子昂被押出電梯時,他看到大堂內聚集著的一片黑壓壓的人群。
多家主流媒體的記者與攝像機已在警方劃定的區域內等候。
魏子昂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想要低下頭,避開那即將到來的閃光燈風暴。
但身旁的兩名刑警似乎早有預料,將他穩固地控制在鏡頭可清晰拍攝的路徑中央。
“讓他好好看看?!崩渍鹪诤竺胬淅涞卣f道,“也讓晨曦市的市民們好好看看。”
旋轉門轉動,微涼的夜風撲面而來。
幾乎是同時――
“咔嚓!咔嚓!咔嚓!”
無數道閃光燈驟然亮起,連成一片白晝般的海洋。
快門聲密集如雨,將魏子昂那張蒼白頹敗的臉,毫無保留地定格在鏡頭之中。
這是官方特意安排的“公開處刑”。
在這刺眼的白光中,魏子昂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家族榮耀、金錢壁壘、人脈網絡,在這一刻統統化為烏有。
趙建國整了整警服,大步走到臨時搭建的發臺前。
面對著無數伸過來的話筒和鏡頭,他的神情嚴肅而莊重。
“各位媒體朋友。”
“今夜,我市警備機關經周密偵查,雷霆出擊,成功摧毀了以犯罪嫌疑人魏子昂為首的特大涉黑犯罪組織!”
“該組織盤踞我市多年,長期實施暴力犯罪、行賄、非法經營、洗錢等系列犯罪活動,性質極其惡劣,嚴重破壞了我市的經濟秩序和社會穩定,侵害了市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趙建國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鏡頭,仿佛在透過屏幕警告著某些躲在陰影里的人。
“此次行動,彰顯了法律的威嚴和市政府打黑除惡的堅定決心!無論犯罪組織多么隱蔽,背景多么復雜,保護傘多么厚重,警備機關都有決心、有能力堅決予以鏟除,還晨曦市一片朗朗乾坤!”
現場掌聲雷動。
只是在這篇慷慨激昂的發中,趙建國只字未提南山的巨坑,未提韓驍許素媛的復仇,更未提那個令人戰栗的“巨坑”。
魏子昂聽著這番話,眼神徹底渙散。
他被塞進了警車。
隨著警笛拉響,那座象征著魏氏輝煌的大廈在他身后的視線中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深夜的濃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