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正鋒一直守在門口,用余光緊盯著里面的動靜。
當他看到張子謙已經面目全非,氣息微弱,瞳孔開始渙散時,他知道,再不阻止,李銳就真的回不了頭了。
這一腳跨過去,那就是從執法者變成了殺人犯。
廖正鋒猛地轉身沖進病房,從后面死死抱住李銳的腰,用盡全力向后拖拽。
“松手!李銳!松手!!”
李銳紋絲不動,那種力量大得驚人。
“他快死了!為了這個雜種賠上你的一切,值得嗎?!”
廖正鋒的聲音在李銳耳邊炸響,帶著焦急和痛惜。
“曉曉希望看到你變成殺人犯嗎?!”
聽到“曉曉”兩個字,李銳的身體猛地一震。
扼緊的手指,松開了一絲。
“信我!”廖正鋒趁機更緊地鎖住他,聲音堅定道,“證據鏈完整!這次沒人能保他!我們一定能把他送上刑場!判他死刑!一定!!”
“現在松手!別讓這畜生的臟血臟了你的手!想想曉曉!”
“死刑”和“曉曉”這兩個詞,像是一盆冰水,澆在了李銳那沸騰的大腦上。
是啊……死刑。
讓他死在法律的槍口下,那是曉曉一直堅信的正義。
李銳眼中的紅光閃爍了幾下,終于,他的手指一點點松開。
張子謙像是一灘爛泥一樣摔回地上,大口大口地吸著氣,發出劇烈的咳嗽聲。
廖正鋒和幾名沖進來的刑警趁機一擁而上,將兩人徹底拉開。
李銳靠著墻滑坐在地,劇烈地喘息著,眼神空洞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里沾滿了那個畜生的血。
“咳咳……咳……哈……哈哈……”
地上的張子謙一邊吐著血沫,一邊發出了斷斷續續的狂笑。
“李銳……這是你……距離干掉我……最近的一次機會……”
“可惜……咳咳……你錯過了……”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快!在那邊!”
七八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迅速沖了過來。
他們和之前的那些普通保安不同,個個體格精悍,眼神冷厲,一看就是練家子。
這是張兆清今早緊急調派過來的“安保力量”。
他們高效地插入現場,迅速與先前孫維民的人匯合,人數和氣勢上瞬間壓過了廖正鋒帶來的刑警小隊,隱隱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孫維民見狀,立刻有了底氣,大喊起來:
“快!搶救病人!警察暴力執法致患者生命垂危!簡直是無法無天!”
“我要通知上級!通知律師!我要控告你們!”
那群壯漢迅速將病房圍得水泄不通,兩名醫生模樣的人沖進去,開始給張子謙做“急救”。
廖正鋒環視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