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超凡力量的絕對裁決面前,凡人的掙扎顯得如此可笑且卑微。
“你們……”
李銳的聲音在陰影中響起,透著徹骨的寒涼。
“要對曉曉保護的孩子做些什么?”
轟――!
暗紅色的業火瞬間化作四條火龍,纏繞上了四人的身軀!
業火裁決!
那一刻,周協甚至沒來得及按下針管的推柄。
他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灼痛,將他強行拖入了一個無止境的輪回深處。
在幻境中,周協不再是那個冷酷的執行者。
他變成了那個被他親手按進后備箱的年級第一。
黑暗中,他掙扎、嘶吼,卻只能聽見自己的回聲。
他變成了那個被他堵在鄉間小路上的室友。
他被拖進面包車時,看見了路邊那盞忽明忽暗的路燈,那是他這輩子最后看見的光。
他變成了……
業火以他們的罪孽為薪柴,燒得如此旺盛,如此決絕。
現實中。
周協四人的身體定格在了原地,他們的臉部肌肉劇烈抽動,那是超越生理極限的痛苦。
那些暗紫色的興奮劑,在業火的炙烤下,甚至沒來得及發揮其效應,便連同針管一起化作了虛無。
李銳伸出手,五指微微張開。
那火焰在他的掌心跳躍,仿佛在歡呼。
在業火的感知視角里,周協四人身上的罪孽正在被一寸寸剝離。
他不僅是在殺人,他是在通過業火的“媒介”,強行讀取這些人的罪孽記憶。
他看見了第一次抓捕――那個年紀第一被塞進后備箱時的絕望。
他看見了第二次――那個室友在鄉間小路上最后的掙扎。
他看見了……
看到這些,李銳哪里還不明白張兆清的邏輯――
他根本不確定是誰殺了張子謙。
他要的,不是找到真兇。
他要的是所有人陪葬。
那些曾經與張子謙有過仇怨的人,不管他們有沒有能力作案,不管他們是不是真的兇手――
全都得死。
這是何等的惡?
這不是報復,這是遷怒。
這不是仇恨,這是瘋狂的屠戮。
張兆清……
李銳呢喃著這個名字,眼底的暗紅凝固成了冰冷的鋒刃。
火焰在那一瞬間大盛。
沒有慘叫,沒有煙塵,甚至連一丁點異味都沒有留下。
業火是純粹的抹除。
一瞬間。
老槐樹下的陰影重新恢復了死寂。
周協、三名壯漢,以及所有的罪惡痕跡。
全部從物理層面上徹底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夜風拂過老槐樹發出的輕微沙沙聲。
李銳收回手,掌心的溫度漸漸平復。
……
四樓,窗臺邊。
業火無聲。
但那種焚燒罪孽時從靈魂深處蕩開的余韻,依然讓周遭的空氣染上了一層難以喻的質感――像是某種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共振。
朵朵趴在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