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局?”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鄭國鋒抬起頭,發現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看著他。
“剛才的方案,您覺得可行嗎?”
“……先這樣。”鄭國鋒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繼續研究。”
……
王詩薇站在窗邊。
她本該在角落里做會議記錄,但她已經記不下去了。
手心里全是汗。
那封郵件發出去已經幾個小時了。
如果被哥哥知道……她不敢想。
但那種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卻什么都不做的無力感,她再也不想體驗第二次。
上一次是張子謙的聽證會。
她知道了哥哥的參與,知道了那份“精神鑒定”背后的交易,但她選擇了沉默――
因為那是家族的立場,是她無法掙脫的姓。
然后李銳的希望被碾碎,蘇曉的慘死沒有人為之負責。
這一次,她不想再沉默了。
她不知道李銳會不會看到那封郵件。
她不知道他看到后會怎么做。
她只知道,那雙手曾經徒手制服過持刀歹徒,那雙眼睛曾經燃燒著她這輩子見過的最純粹的正義之火。
她不想看到那團火被碾滅。
身后,會議室里還在爭論不休。
他們忙得焦頭爛額,卻對即將發生的另一場風暴一無所知。
……
傍晚六點半,星光廢棄化工園區地下。
通風管道的陰影里,李銳已經等了十分鐘。
透過設備層檢修口的柵格縫隙,能看見下方地下二層和三層的部分區域。
安保人員正在換防,監控探頭的紅燈規律地閃爍,偶爾有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匆匆走過。
然后,他聽見了腳步聲。
有人從二層入口的方向走來了。
來了。
李銳的目光穿過柵格,鎖定了那個逐漸接近的身影。
張兆清。
他看起來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亢奮,雖然眼窩深陷,但那股癲狂的精氣神卻透體而出。
透過柵格,李銳能清楚地看見他的一舉一動。
張兆清距離李銳的藏身之處越來越近
四十米。
三十米。
李銳肌肉繃緊如拉滿的弓弦。
突然,手機響了。
張兆清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接起電話。
李銳瞇起眼,死死鎖住他的嘴唇。
作為一名老刑警,唇語閱讀能力是他的基本功。
“王公子……放心……我已經進來了……”
“我會做好一切準備……對……針對李銳的測試……我都會準備好……”
張兆清一邊說著,臉上同時露出了一個猙獰而期待的笑容。
李銳看著張兆清的表現。
王公子?
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能讓張兆清稱呼“公子”的人――絕不是普通的合作伙伴。
這是誰?
李銳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