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古洞深處,一道不屑的聲音傳來。
“可笑,寂滅,曦明,你等昔日亦曾登臨絕巔,受萬靈景仰,如今竟淪落至覬覦一小輩之道果,行此如此之舉?可還記得身為極道皇者的尊嚴。”
“尊嚴?”
那被稱作寂滅的至尊漠然回應,神念中不含絲毫波瀾。
“自斬一刀,蟄伏萬古,早已斬斷塵緣虛名,唯存一念―成仙,仙路之前,萬物皆可舍,萬靈皆可用,過往榮光,不過云煙,阻我道者,通通得死。”
他的語氣冰冷而現實,為了那虛無縹緲的長生仙路,早已舍棄了一切,包括曾經的榮耀與底線。
寂滅的話一出,便引來許多人贊同。
“不錯,過去榮譽算什么,成仙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江昊這人五百年成道……此人身上肯定有大秘密!”
有至尊低語,殺意中夾雜著一絲探究。
“無妨,越是逆天,其本源對我等越是滋補。”
另有至尊冷靜依舊,他們是曾經的皇與天尊,自信無敵。
與此同時,諸天萬界之中,一些與源界關系微妙或素有宿怨的強大世界,其深處的古老存在也被驚動。
天界,某座懸浮于三十三重云海之上的不朽神宮內,一道被億萬縷天道法則環繞的模糊身影緩緩低語。
“源界江昊?此子竟走到了這一步,若讓他成功證道,源界氣運必將再攀高峰,我等圖謀源界的計劃,恐將平添無窮變數。”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與不悅。
妖界深處,萬妖祖庭之中,一雙如同血色星辰般的巨眼在黑暗中睜開,煞氣滔天。
“哼,又是源界,太古末年神戰,未能撼動其根基,本想趁其此世青黃不接之際蠶食其疆域,沒想到又出了這等人物……九重仙劫?倒也省了本祖一些手腳,若他渡劫失敗,便是我等兵發源界之時,若他僥幸成功……哼,剛剛證道,根基未穩,正是最虛弱之時,或許……亦是機會。”
某個以侵略性著稱的古老大世界,有暴虐的神念在交織。
“該死的源界,憑什么總是如此得天獨厚?這江昊必須死。”
這些對源界懷有敵意的古老存在,心思各異。
有的忌憚源界因新成道者誕生而更加強大,阻礙他們的擴張。
有的則無所謂,反正他們對源界沒想法。
但他們都做出了相似的選擇―暫時按兵不動,作壁上觀。
畢竟,那九重仙劫兇名赫赫,古來能渡過的十不存一。
他們樂得見江昊與天劫拼個你死我活。
若江昊失敗,身死道消,自是皆大歡喜。
若他僥幸成功,也必然元氣大傷,屆時再行雷霆一擊,或許能收獲一尊無瑕成道者的本源,以及一個暫時失去最強守護者的源界。
一時間,宇宙邊荒的雷劫尚未完全落下,無形的暗流卻已在諸天萬界、各大禁區之間洶涌澎湃。
江昊的這場成道劫,牽動了太多存在的目光與心思。
宇宙邊荒,第一重仙闕徹底洞開,無盡的仙道雷霆化作神魔仙靈,鋪天蓋地般涌出。
江昊黑發狂舞,玄衣獵獵,面對這足以湮滅星域的恐怖劫難,他朗聲長笑,聲震寰宇:
“五百修行,今朝證道,九重仙劫,奈我何?”
他竟不閃不避,周身混沌氣澎湃,化作一道永恒仙光,主動殺入了第一重劫海之中。
以身,硬撼仙劫。
進入雷劫中后,發現這里不是單純的雷海,這里仿佛自成一方古老世界。
雷霆化作了實質的宮闕樓臺,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毀滅與再生的磅礴道則。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在那仙闕中央,一道模糊卻威嚴無比的身影緩緩凝聚。
他頭戴皇冠,身披星辰道袍,周身繚繞著鎮壓諸天的無上氣韻。
雖只是雷霆與道痕摹刻下的虛影,卻依舊散發出令星辰搖落的極道威壓。
“神話時代,鎮獄天尊!”